雲璃將靈草放回藥匣,抬手按住眉心。
那股溫熱很輕,順著印記流入識海,像一條原本熟悉的細流,悄悄拓寬了河道。
院裡的竹枝停下。
君青衍推開丹房的門,看見她掌下隱約亮起的金紋,將手中竹枝放到一旁。
“法則有變化?”
雲璃點頭,先探查了附近的靈氣迴流。
院角花木舒展,後室隔陣平穩。更遠處,小鎮的靈脈依照原有路徑緩緩流動,連街邊剛升起的炊煙都沒有晃亂。
這股變化並未擾動天地。
她循著守護法則往外感知,神識所及之處,細密的光點接連亮起。
起初只是尋常的靈力增幅。
為了護住同行者而撐起的靈力屏障,為救治傷者而將枯竭靈力再運轉一次的經脈,都與那條法則有所呼應。
這些,雲璃早已熟悉。
可當她繼續向深處看去,指尖突然停在眉心。
一段留存在法則中的痕跡,清楚地呈現在眼前。
山石崩落的險地裡,一名修士揹著受傷同伴,靈力已無法撐住護罩。碎裂的石塊壓下來時,他轉身用背擋住同伴,腳下仍向著出口挪動。
原本該散掉的護罩外,多了一層淺金色光暈。
那層光薄得幾乎透明,卻將最重的一塊落石偏開,讓兩人跌進了旁邊尚未坍塌的窄道。
光暈只持續了短短片刻。
等他們爬離險處,金色便散去了。
雲璃的手從眉心放下,指腹碰到藥匣邊沿,才發現自己方才一直屏著呼吸。
“它會主動庇護人了。”
君青衍走近,將她身邊的矮凳拉開。
“坐下慢慢看。”
雲璃卻拉住他的袖口,把那段感知透過共契傳過去。
君青衍看完,視線在最後那層光暈上停留片刻。
那力量有清楚的邊界。
它沒有替人清空險地,也未將施救者抬升到不可承受的境界。僅是護住了最危險的一剎,讓那次已經竭盡全力的救援,多出一線生機。
雲璃重新探入法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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