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艱難掀開沉重的眼皮，目光牢牢鎖在眼前少女慌亂憔悴的臉上，唇角溢位淡淡血痕，聲音虛弱沙啞，卻無比清晰。
“沈二小姐……別難過……”
“這不是你的錯……是我自己……心甘情願……”
他呼吸微弱斷續，眼底卻漾著一片溫柔至極的赤誠。
“我恐怕……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臨死之前……我有一句話……藏了太多年……”
他望著她，一字一句，傾盡餘生所有真心。
“沈長寧……我心悅你，已久。”
“從初見那一刻……就心悅你了。”
“此生……護你，無怨無悔……”
“若有來生……還想護你……還想……繼續心悅你……”
話音落盡，他眼底光芒緩緩渙散，腦袋輕輕一垂，徹底失去了力氣，只剩溫熱的血，不斷浸染著她的衣袖。
林間風停，聲寂。
只剩漫天未散的黑霧，滿地狼藉的殘葉，以及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他身軀的沈長寧。
她指尖顫抖，磅礴溫暖的金丹木靈不要命一般渡入他體內。
可那侵入靈根本源的邪魔毒氣頑固陰毒，一點點啃噬著他最後的生機，無論她如何修復，如何淨化，都收效甚微。
沈長寧素來清冷沉靜的神情，徹底碎裂。
紅意爬上眼尾，素來淡然無波的嗓音，第一次帶上了壓抑的哽咽顫抖。
“蘇清硯……別睡……”
“我聽見了……我都聽見了……”
“你撐住，我還沒回應你，你不準有事……”
水鏡畫面清晰無比，將少年臨死前赤誠隱忍，藏了數年的心意，一字不落地傳遍全場。
短暫的死寂過後，整片廣場瞬間炸起壓抑的抽泣聲和細碎的哽咽聲。
無數年輕弟子神色震動，眼底泛紅。
“他……他喜歡沈二小姐這麼久？”
“不要啊！誰能救救蘇公子！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“少年情深，以命相抵，最是難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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