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歌看著她，慢慢眯起了眼。
沒等沈長歌回話，裴綿綿臉上又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，眉頭緊緊蹙起，望向沈長歌，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。
“再說了，長歌妹妹你身懷這般特殊能力，本就該無私奉獻，拯救所有受難之人，怎麼可以收取靈石藥材作為報酬？
修士之道，在於濟世救人，豈能處處談錢財，你這樣做未免太過功利！”
這一番道德綁架的話語落下，現場瞬間安靜幾分。
藤蔓圈內不少人臉色變得有些複雜。
沈長歌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，身後的墨塵直接嗤笑一聲，向前踏出一步，毒舌屬性瞬間拉滿，目光直勾勾盯著裴綿綿。
“說得倒是冠冕堂皇，既然你這麼心疼大家，那不如這些靈石靈藥，全部由你來替眾人出了？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要無私奉獻，總不能光站在旁邊說漂亮話，自己一毛不拔吧？”
裴綿綿臉色驟然一白，嘴唇翕動兩下，被懟得啞口無言，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話：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裴綿綿的嘴唇哆嗦了兩下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哪有那麼多靈石？她雖是大長老的弟子，但是平時花銷巨大，目前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幾百塊塊中品靈石。
其中大頭還是大師兄給的，算下來連剛才被撈進去的那些人的零頭都不夠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那麼多……”她聲音發顫，眼眶更紅了，一副被欺負了的委屈模樣。
“那你就別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墨塵的聲音冷了三分，“你沒出錢，也沒出力，憑什麼替沈長歌大方？”
“你要是真心疼他們，把你的藥材拿出來，我替你轉交。你要是捨不得，就別在這兒裝菩薩。”
“你出了錢，她自然救人。你不出錢，就閉嘴。”
“別拿著別人的善心當理所當然，也別拿著別人的本事當你的功勞。”
“你這種話，我聽著都替你臉紅。”
裴綿綿的臉，徹底白了。
周圍響起一片壓不住的低笑聲。
“噗……”
“墨公子這話說得……”
“雖然這人嘴欠，但這回說得沒毛病。”
裴綿綿站在原地，指尖掐進掌心，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裴綿綿的臉從白到紅，從紅到青，嘴唇翕動著，眼眶裡的淚要掉不掉，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就在這時一道溫潤卻帶著幾分執拗的聲音又插了進來。
“墨公子此言差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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