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滅魔焰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弱。
從撕心裂肺，到斷斷續續，到最後只剩一絲氣音。
“紅塵……”它的聲音細得像快斷的線，“別求了……沒用的……”
“寂滅你閉嘴！”紅塵心火撲過去，緋紅色的火光裹住它殘存的那點本體，可裹不住，本源還在往外漏，她裹一層，漏一層。
“我當年……”寂滅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要是早碰上你們這樣的……就好了……”
暗紫色的光點閃了最後一下。
然後滅了。
墨黑色的火焰從邊緣開始碎，一片一片往下掉，掉在地上就化成灰，風一吹就散。
火心在沈長歌掌心裡縮成黃豆大的一點，最後那點光也暗了下去，噗地一聲，沒了。
沈長歌鬆開手。
掌心裡空空的，只剩一層淡淡的灰。
紅塵心火跪在原地，看著那捧灰，看了很久，沒動。
紫霄雷火飄過來，火苗蔫蔫的，聲音低得不行：“紅塵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紅塵心火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，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懶散的笑，就是笑得有點勉強，“它自己選的路，怨不得別人。”
她轉過頭看向沈長歌，緋紅色的眼睛彎了彎：“天材地寶的事，我說話算話。回頭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紅塵——”
“行了，別磨嘰。”她擺了擺手，轉身往外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回頭，“沈長歌，你欠我一個人情。記住了。”
話音沒落，人已經沒了影。
沈長歌站在原地，看著紅塵心火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兩息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她低頭看了看赤曜，又看看青蘿小土小水，“該出去了。”
赤曜伏下身子，沈長歌翻上去，青蘿小土小水回到丹田，紫霄和玄黃跟在兩側，一路往外走。
黑光散了。
外面的天重新露出來，天藍色的穹頂，遠處火山的紅光，還有圍在黑光外面打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一群人。
沈長寧第一個看見她，手裡的光刃一扔，整個人衝過來：“小妹！！”
“二姐，我沒事。”
沈長寧一把抱住她，抱得死緊，聲音都啞了：“你嚇死我了……”
花易冷站在後面，陣盤還舉著，看見人出來了，肩膀一鬆，差點沒站穩。
蘇清硯在旁邊扶了他一把，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，但那口氣總算喘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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