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上臺下，氣氛正熱。
只有沈長歌靠著椅背，翹起二郎腿，開始左顧右盼。
旁邊那桌的弟子捧著本《火球術》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手指在桌上比劃來比劃去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再遠一點，一個穿青衫的弟子對著《風刃術》閉目凝神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。
對面有個女修正翻來覆去地看《冰錐術》，翻一頁搖一下頭，顯然是沒吃透。
更遠處，幾個弟子已經開始現場試招了。有人掌心搓出一團小火苗，剛凝出來就散了；有人腳邊冒了根土刺，歪歪扭扭的跟豆芽菜似的。
還有個弟子憋了半天，面前總算浮出個拳頭大的水球，還沒來得及高興，水球啪地炸了，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。
全場一百二十號人，各忙各的，沒一個閒著的。
除了沈長歌。
她坐在那兒，靈果啃得咔嚓響，眼神四處溜達，一會兒看看這個弟子凝出來的火球夠不夠圓，一會兒瞅瞅那個弟子扎出來的土刺直不直。
看了一圈，還在心裡點評：這個火球凝得太慢，那個土刺角度歪了，那邊那個冰錐倒是有點樣子，就是靈力壓得不夠勻，中途肯定要碎。
臺下漸漸有人注意到她了。
“那誰啊？吃靈果那個。”
“沈長歌，就是那個測出廢靈根，新生秘境靠著那個‘淨塵體質’打退金丹中期鈴音，然後一次性完成了四個任務的狠人。”
“她書看完了？”
“不是看完了，是翻完了。”
“她一上臺，我就看著呢，她那書翻得嗖嗖的，不到半炷香，全翻完了。現在擱那兒吃上了。”
“……全翻完了？領悟了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翻那麼快能領悟個啥？肯定就是翻著玩兒唄。”
“嘖，到底是廢靈根，領悟力再強也架不住靈根廢啊。你看人家正經弟子，哪個不是挑一本合自己靈根的認真琢磨？她倒好，十本全翻一遍，跟翻畫本似的。”
“特殊體質是特殊體質，廢靈根是廢靈根，兩碼事。她那體質再能抗邪魔之氣，術法該練不會還是練不會。”
“估計十本里能掌握一兩本就不錯了。”
“一兩本？我看懸。翻那麼快，怕是半本都沒吃透。”
議論聲不大，但也沒刻意壓著，沈長歌耳朵尖，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她面不改色，又咬了一口靈果。
【主人。】青蘿在丹田裡哼了一聲，【那些人在說你壞話。】
“聽到了。”
【你就不生氣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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