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夫君金榜題名後,糟糠妻死遁了》第148 章 身後事(1)

作者:想要長高五厘米·6天前

利器刺下去的那一刻,沈蔻丹的頭腦是一片空白的,強大的求生欲催動著她給出了那致命一擊。

直到走出了暗巷,邊關寒涼的夜風吹在她臉上,她才一點點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。

下巴上有溼黏的痕跡,她抬手抹去,在掌心留下一片暗紅的印跡——那是陸清鶴的血。

陸清鶴已經死了。

她眼睫猛地顫了下。

在方才,那隻手扼在她的脖子上,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,她根本沒有空隙想那麼多,但這會兒她才漸漸反應過來——她殺的人是陸清鶴,一個和她朝夕相伴十多年,早已成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和她約定過要一生一世白頭偕老的人。

他們是怎麼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呢?

沈蔻丹忽覺得面頰溫熱,抬手一摸,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。

哭了一會兒,她又逼著自己摸了摸脖子,眼淚又慢慢停住了。

從陸清鶴對皇貴妃下手的那刻起,他們就是政敵,是至死方休的死對頭。

陸清鶴曾經告訴過她,對待敵人必須心狠手辣斬草除根,他方才對她不也想痛下殺手嗎?

他都想殺她了,她又有什麼可哭的!

一陣‘噠噠’馬蹄聲傳來,默啜帶著一隊人馬追了過來,他看起來比陸清鶴傷得還重,臉色青白交加,胸腹和後背都有傷口,全身幾乎被鮮血浸透——方才兩邊交手,他已經深知陸清鶴的厲害,所以哪怕帶著重傷,他也強撐著來接應沈蔻丹了。

默啜瞧見這位漢族公主單獨從他手裡跑了出來,冰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驚詫之色:“...你從陸清鶴手裡跑出來了?他人呢?”

沈蔻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低聲道:“他剛才想掐死我,我把自己的髮釵捅進他心口了,他應該已經...”她猶豫了下,才說出那個字:“死了。”

默啜聽她能單殺陸清鶴,瞳孔不由震了下,又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位壯士。

他也沒瞎啊,沈蔻丹絕對不是習武之人,而且氣息綿柔,步伐輕軟,估計殺條泥鰍都費勁,在普通人裡也算是身手一般的了,她怎麼可能殺死陸清鶴那種厲害人物?

他目光又落到脖頸上,她脖頸上倒是有幾根指印,不過顏色很淡,幾乎快要消失不見了。

——沈蔻丹是外行不懂也就算了,他可是和陸清鶴交手過的,按照他對他的瞭解,只要陸清鶴想,他完全可以一瞬間扭斷她的脖子。

打量完毫髮無損的沈蔻丹,默啜又低頭看著自己腹部洞穿的劍傷,簡直百思不得其解。

默啜只能暫時先把這個問題放下,掩唇咳了幾聲:“他的屍首在哪兒?我派人去確認一眼。”

他說完,就瞧見她身後的暗巷,正要派人去探查,就聽見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從長街的兩頭傳了過來,漸漸有合圍之勢。

默啜聽到這聲音,不由皺了皺眉:“斯蘭今晚上鬧得太大,朝廷也出兵鎮壓了,再這樣下去,只怕無法收場。”

他看了眼沈蔻丹,遲疑了下,才道:“這裡太亂,你先跟我走吧。”

今晚上城裡大亂,隨嫁的漢臣傷的傷跑的跑,沈蔻丹原本的護衛也被陸清鶴調走了,她身邊連個可用的人也沒有,大晚上的待在這兒自然不安全。

她一邊翻身上馬,一邊擔憂地問:“那些漢臣都沒事吧?”

默啜沒想到她居然還顧得上記掛其他人,不由多看了她一眼,才搖頭:“斯蘭這次偷襲的主要目的是殺社爾,奪取公主陪嫁,重新在晉地駐兵,他暫時不想和漢人開戰,所以那些漢臣他只是抓起來了,並未傷人。”

兩人雖然合作了一次,但至今也沒說過幾句話,沈蔻丹有心打聽晉王的事兒,奈何默啜重傷在身,體力實在不濟,剛把她帶回營帳就昏過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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