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秀蓮在旁邊笑。
“我說了，她倒是真聽。”
眾人落座。陳鐵山坐在主位，搪瓷缸裡倒了一點酒。鄭秀蓮坐在他旁邊。陳平安和李娉婷坐在對面。兩邊是陳建軍、周曉白、陳愛黨、陳愛華、陳喜樂、陳安樂。
陳安然坐在陳平安旁邊，個子還夠不到桌子中央的菜。李娉婷幫她夾了一塊魚肉，仔細挑刺。
“慢點吃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陳鐵山端起搪瓷缸。
“今天這頓飯，我看了半天。”
桌上安靜下來。
“當年你媽說，家裡人多，一張桌子坐不下。今天倒好，一張圓桌正好。”
他看了看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“建軍回來了。愛黨愛華都來了。喜樂有工作，小安有工作，囡囡學習好。”
鄭秀蓮在旁邊小聲說。
“你少說兩句，菜要涼了。”
“我說完這一句。”
陳鐵山把搪瓷缸放下。
“這輩子，值了。”
眾人舉杯。陳安然舉起自己的小碗，碗裡的湯晃到邊緣，被李娉婷托住。
“慢點。”
“明年，還要看豆豆。”
“看豆豆。”陳平安給她夾了一隻餃子。
筷子動起來。陳建軍說起交通部門的事。
“新修的立交橋，用的全是國產鋼材。設計標準是我們自己定的，施工也完全自己來。”
陳鐵山喝了一口湯。
“軋鋼廠現在還在供鋼？”
“供。連軋線改造以後，產量翻了兩番。”
陳愛黨接過話。
“電臺節目也在變。以前播農業知識、工業手冊，現在開始播國際新聞。哪個國家引進了我們的鐵路，哪個國家用了我們的農機，都要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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