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孤冷,抹耀眼的銀輝掛在天邊,一條條輕薄的月影紗,掛在宮殿的四周,隨風飄蕩,映著跳動的燭火,清冷的月光,散發著五光十色的白。
高高翹起的屋簷上,仙鶴展翅欲飛,長廊下是一朵朵精緻的蓮花紋,於宮中最高的樓閣俯瞰清輝殿,好似在看月宮,巍峨又孤寒,透著說不出的風雅。
穿過雕花雲貝窗,一根根兒臂粗的蠟燭燃燒著,隨著燭火的燃燒散著清甜的香氣,彷彿墮落入一場不願意醒來的幻夢。
以酒為溪,即興而舞,若說遠觀清輝殿是那月亮上的廣寒宮,那殿內之景就猶如瑤池盛宴。
風雅又富麗,宛如瑤池仙葩,爭奇鬥豔。
箏聲琴聲鼓聲交錯,又為這場盛宴增添了一抹靡靡之景,好似盛開的荼蘼花,全力綻放著美,綻放過後,是一片狼藉。
炤朝男女大防嚴重,七歲不可同席,哪怕是夫妻,前來參加宮宴都要分席。
若非每天夜晚偷偷冷宮接頭,顧凌風很難見到三公主,哪怕是家宴。
男席這邊隨心自由,顧凌風端著自己的小酒杯已經和牧九淵接上頭。
處於女席的三公主望著空中的月亮,聽著她想宰掉的皇姑姑大放厥詞,對比男席那邊,這裡少了一份自由,彷彿被華麗的絲綢一層層包裹,美則美矣,卻是枷鎖。
“九弟。”
顧凌風正準備給牧九淵喂酒呢!一聲九弟,讓他尋聲望去。
嗯……老東西挺能生啊!
不算公主,不算早死與夭折的幾個皇子,各個年齡段的皇子都有。
他六歲。
七、八皇子七歲。
……
這位沒見過的高個子哥,不知道是幾皇子,反正超過十二歲。
“皇兄。”顧凌風按著牧九淵的肩膀起身,起身時順道輕拽了一下牧九淵,示意他跟上。
牧九淵容易發呆是一回事,但開團秒跟,甚至有時候腦子都沒跟上,身體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“我是你二皇兄,一直沒來的及見你。”
二皇子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跟過來,顧凌風拽住牧九淵的手腕,拉著他一起。
二皇子垂眸,看著兩人拉一起的手腕,嘴角翹起一抹弧度,娼妓生的孩子果然小家子氣,走哪裡都要帶著他的伴讀。
顧凌風在內心止不住的蛐蛐,屁大點的國家,能有多大點事啊!還忙……忙……忙!
忙忙碌碌尋寶藏嗎?
也沒見他們尋著啊!
唉!
還好他有他親愛母親的優良基因,要不然他要長成什麼樣子的歪瓜裂棗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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