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牧九淵沒想好,他也沒有繼續說,不是誰都像他一樣,只有孃親一個親人。
“你自己慢慢想,實在想不好,就當陌生人處著。”
顧凌風想了想道,“雖然我知道這話很不中聽,又有點噁心,但是,你母親的事,罪魁禍首是你的老登爹,他肯定要死,你的姨娘庶母,還有你的同胞弟弟,也要弄死,至於你的外祖家,不能全怪他們,更應該怪這個世道。”
牧九淵的母親當時名聲毀了,他覺得牧九淵的母親沒有任何錯沒有用啊!牧九淵母親在世人眼裡是失貞後又不自盡的淫婦。
在這個時代,牧九淵的外祖家也面臨著巨大的壓力,一家子的未出嫁的女兒可能都嫁不出去。
他的孃親無條件愛他,無條件選擇他,但不能要求所有的父母都這樣,牧九淵的外祖還要護家族。
是不是牧九淵母親的錯,在牧九淵外祖眼裡也許沒有那麼重要,重要的是為了名聲她要死,沒有為了可憐的女兒報復牧九淵的父親,應是為了利益,官場嘛!守望相助。
“我知道。”牧九淵點點頭,壓下心頭亂糟糟的想法。
顧凌風再次揉揉惺忪的睡眼,將牧九淵趕出去:“好了,時候不早了,早點休息。”
砰……
牧九淵看著緊閉的房門,拍拍有點疼的頭,也不需要人引路,自己前往他在月璇宮的寢殿。
牧九淵和顧凌風說出壓在心底的話後,心情放鬆不少,第二日,他乘車返回牧府,開始當一隻尋寶鼠,尋家裡的寶,獻給顧凌風。
後在麒麟殿開學後,繼續有條不紊的聽課,平日跟在顧凌風后面和七皇子鬥鬥嘴,看七皇子被氣跳腳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半年的時間,似乎很短,轉瞬間就到了。
牧九淵一直等著這一天,等著看顧凌風出手。
但據他目測,九殿下沒什麼變化,當然這可能和他不住宮裡,沒辦法半夜和九殿下一起在冷宮匯合有關。
夫子離開後,顧凌風直接當著眾人的面道:
“九淵,今晚你別回去,我邀請了兄弟們一起在我的殿內聚一聚。”
“我們兄弟們的宴會,你叫個伴讀做什麼?”
七皇子又菜又愛懟,但他知道這次顧凌風舉辦宴會邀請所有兄弟們一起的事,在父皇面前報備,父皇還特意讓顧凌風從龍宴房拿菜,他不敢說不去。
“九淵可以幫我招待兄長們。”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哪怕七皇子語氣不好,顧凌風也笑的和朵花一樣。
“弟弟我先回去準備,兄長們可要快點來啊!”他理了理衣袍,喜氣洋洋的大步離開,頗有一種金榜題名要見君王,洞房花燭要看新娘……
總而言之,就是高興的不正常。
他要是能開花,頭頂會綻放大大的向日葵。
牧九淵實在是太瞭解顧凌風,正因為了解,他心裡毛毛的。
九殿下越是天真、笑的越甜,就說明有人要倒大黴,所以這次倒黴是是誰?
牧九淵又不是真蠢,他自然知道倒黴的是誰。
“殿下。”他急急的追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