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一句一句,飄進蘇素耳朵裡,燒的她臉頰發燙,羞恥彷佛順著血液、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眼眶又開始發熱,但因為昨夜的眼淚,換不來半點心軟。
只能死死咬著下唇,不想再哭。
曾經和顧時衍一起、在底層掙扎過的同班同學,瞧出不對勁,忍不住低聲勸了一句。
“顧哥,要不先讓嫂子回住處待著吧。”
“這裡人雜,說話難聽,防止……”
顧時衍淡淡掃過去一眼,卻沒有對他口中的“嫂子”二字,反駁一點。
“沒必要。”
“這些人講的,哪有她之前說的難聽,現在不過是天道輪迴,報應不爽而已。”
低頭看向身側垂著頭的蘇素,語氣漫不經心:“大小姐,你說是吧?”
蘇素被刺的渾身僵住,血液彷彿一瞬間凍住。
周圍幾十雙眼睛,全都盯著她,等著她開口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血腥味在嘴裡漫開
許久,才發著抖,聲音細弱的勉強吐出一個字。
“…嗯。”
話音落下,廣場上不明所以的幾個人,響起幾聲低低的鬨笑。
瞬間像巴掌,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顧時衍不知道怎麼的,心裡不覺得暢快,反而憋悶的要死,眼底掠過一抹悔意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蘇素至始至終垂著頭,長長的睫毛,蓋住眼底所有的情緒。
走到沒人的過道,顧時衍才鬆開她的手腕,上面已經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印。
指尖在上面輕輕蹭了一下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
蘇素抿著嘴,沒有說話。
“難受了?”
顧時衍微微俯身,氣息落在她耳邊:“當初你當著所有人的面,撕碎我的情書,嘲笑我不配的時候……”
“我比你還要難受百倍。”
“現在,只是輪到你了而已。”
蘇素的肩膀輕輕發抖,盯著地面裂開的水泥縫,小聲問:“我沒想到會這麼難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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