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扯扯嘴角,真他大爺的矯情,別人想要的好處要都要不到,在他這兒好像要了他半條命一樣。
所有的反骨,都用在這上頭了。
她也明白,再吵下去,還是她吃虧,很乾脆的耍了無賴,雙手一捂小腹,嗚的一聲就哽咽起來。
“爺在我心裡頂好的,可我有什麼辦法呀,我能怎麼辦,有人盯著,有人逼我讓,不讓就不知道前程如何,我也捨不得呀……”
柳長月也不知道,嘴裡飯菜當咽不當咽,原來和二爺在一起的鄔寧,是這樣的鄔寧嗎?
到底是怎麼做到前一刻發脾氣,後一刻就哭唧唧的喊著捨不得的?
這寵妾,還得讓她當。
別人怕是有點當不好。
哭容易,能發了脾氣,還當著二爺的面假哭,可是要勇氣的。
不曾想,那麼假的哭聲,二爺都能信了。
看起來都沒那麼生氣了。
謝叡確實不太生氣了,“行了,還哭什麼哭?捨不得,你就說捨不得的話,這些事,到底是有什麼難的,還值當得你糾結煩悶又憋屈的?”
鄔寧擦了擦不知道擠沒擠出眼淚的眼角,“怎、怎麼辦?”
“就該告訴爺,爺來處理。”謝叡冷哼了一聲,“你從未覺得,爺會偏著你,事事盤算,都沒把爺放在眼裡。”
鄔寧不吭聲,有著被戳中的理虧。
他也是她的算計之一,又怎麼敢事事都讓他處置?
謝叡看了她一眼,有些煩悶道,“燈照,今日的事兒,一五一十說給爺聽,敢漏一個字,腿打斷。”
燈照應了一聲,她最喜歡的活,便是這個了。
何止是一個字不漏,還添油加醋,把猜測都說了。
還不忘替鄔寧辯白,“姨娘受人欺負得多了,便是在府里根底深厚的奴才,她都是不敢招惹的,才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她補充的話一出來,鄔寧就知道,大事不妙了。
果然,謝叡的臉又沉了,質問鄔寧,“你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是讓爺做不喜之事,替你填了坑?”
鄔寧老實巴交,嘴巴裹糖霜,“我也不喜,我比你更不願意看到你和別人卿卿我我的,還摟著別人睡,只是想想,都心痛得快要死了,可我是妾……”
太肉麻了,有點起雞皮疙瘩。
柳長月只偷偷投去一個敬佩的目光。
換做她,她說不來。
便是面對真正心悅的人也說不出口。
況且,明明說的是一些善妒的話,在她嘴裡說出來,怎麼就那麼委曲求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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