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更衣倔強地抬起頭：“我挪來冷宮後，從未出過宮，怎麼可能偷你的簪子？”
人情冷暖，荀更衣這幾日已經嚐了個遍，她知道陛下留她一命已是天恩。
只是從前慣會端著架子，突然過起受冷待的日子，日日發呆流淚，心底絕望壓抑，時而想著想著就痛哭出聲。
她都落到這般田地了，榮妃還不肯放過她。
璇璣站出來說：“就是荀更衣偷的。”
“荀更衣昨晚趁人不備，偷摸到長樂宮附近，長樂宮裡頭的小太監看見了荀更衣的身影，而後娘娘心愛的簪子便丟了，除了荀更衣不會有別人。”
榮妃問：“璇璣，宮中偷盜該作何處置？”
“應施掌箍。”
荀更衣掙扎著分辯：“我好歹還是陛下的妃嬪，沒有被明旨廢為庶人。榮妃，你怎麼敢折辱我？”
長樂宮的人搬來椅子，左手邊宮女給榮妃奉茶，右手邊太監持傘給榮妃遮陽。
“陛下最是良善之人，從未將任何一人廢為庶人。但這可不是你放肆的資本，荀更衣也就是仗著陛下寬厚，才敢胡作非為，不思悔過，偷盜本宮的簪子。”
榮妃坐著看戲，太監施刑，榮妃眉眼微挑：“怎麼聽著聲音不夠響亮？”
太監使了大力氣。
臨走之前榮妃笑話荀更衣：“母家都沒了，人都被貶為更衣了，還敢跟本宮搶離陛下最近的芳菲館，真是自不量力。”
荀更衣狼狽不堪，想她從前還踩在過榮妃頭上，今日落了這般下場。
“榮妃，你這種遮著臉見不得人的毒婦，跟我又有什麼區別？”
榮妃一隻手掰荀更衣的下巴，用盡力氣捏出痕跡，指甲在臉上掐出紅痕。
“你知道嗎，本宮跟你最大的差別，就是本宮留著皇室血脈，是陛下的親表妹，是太皇太后的親外孫女，就憑著這層關係，陛下永遠會保本宮，本宮跟陛下有斬不斷的血緣。”
荀更衣戳破榮妃的幻想。
“別做夢了，你跟陛下之間根本沒有血緣關係，只是面上的表親，是你一直在自欺欺人。我的母家跟你的母家又有何差別？都是亂臣賊子，是想顛覆陛下政權的謀逆之臣！”
“你這些天沒得過陛下召幸吧？”
“也是，誰敢睡在想要殺自己的人身邊？陛下只要看見你，就會想到你的家人想要篡權，將陛下取而代之。”
“榮妃，你這輩子的恩寵早就到頭了，太皇太后能保住你的命，但保不住你的恩寵。難道太皇太后還能拿刀架在陛下脖子上，讓陛下去寵幸你嗎？”
“你要不要聽聽外面的人是怎麼說你的，說你是妖妃，說你早失了清白，說你是個醜八怪，上天降下神罰，你的名聲早就爛到底了，還在這裡裝聽不見。”
“即便來折辱我，也換不回你的恩寵，換不回你在外面的爛名聲。”
“就這還想將皇后拉下來，你先保不保得住你那條命再說吧。”
“要怪就怪你母家自不量力，你跟我一樣是個可憐蟲。”
榮妃聽不進去實話，又給了荀更衣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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