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拿問責其餘翰林院官僚的名義,面見李元禎。
殿外是跪居在外的翰林院同僚們,憂心地等待發落。
而殿內卻只有皇帝和李元禎。
“昨日靖安侯殿前進言,倒是讓朕深想頗多,不知該說是靖安侯有些長進,還是說你一個小小的翰林院編撰敢攛掇朝堂之事。”
說到後半句時,皇帝的目光驟然直盯著李元禎。
李元禎佯裝惶恐的行禮。
“臣是在替陛下除掉王爺的左膀右臂,臣也是替陛下辦事。”
“呵,替朕辦事,這鄭育壓著你在翰林院如那蝸居在暗窯的沙鼠般束手束腳,如今你又得罪了皇叔,這裡頭有幾分是在替朕辦事,還是在替你自己。”
這下李元禎不辯解了,沉默就是預設。
認為看透了李元禎的目的,皇帝對於這種拿捏破綻,盡在掌握之間的控制很是自得。
“你的心思,以為朕看不出?朕今日能提拔你們李家的姻親,往後也能將這些盡廢!”
皇帝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句話,也就是說他心裡的抉擇已經下了。
幾息之間,李元禎就接收到了這裡頭的資訊。
她抬頭露出下屬受重用的欣喜。
“臣多謝陛下提拔之恩,臣明白!”
皇帝走至她的身側,陰冷的話傳至耳邊,“嘉妃娘娘還在宮內,李家還在京城,要是敢違抗朕的旨意,死得可就不是你一人了。”
彎腰作揖的李元禎臉色一僵,目視下方。
“是……臣謹記陛下之告誡。”
斜眼盯著站在身側的臣子,皇帝崔岐很是滿意此人識趣。
有弱點的臣子更好控制,不是嗎?
“李元禎,你可別讓朕失望。”
走出皇宮時,李元禎也遇上了攝政王崔堰。
瞧那氣勢洶洶定是因蕭令昀被貶職之事來找皇帝。
李元禎退居一邊,從翰林院的同僚們一起行了一禮。
輪椅碾過那青瓦石板,尖銳中還帶著一絲壓抑,坐在輪椅上的攝政王崔堰冷怒著臉朝宮內去。
春風灌入她青藍圓領袍的官服衣袖,高挑消瘦的身姿站直,隨同僚們朝宮外走去。
從今日起,靖安侯府和攝政王府怕是要敵對了。
畢竟這樁婚事也拖不得了,所以也得告訴所有人,李家和攝政王這樁婚事兩家有隔閡,只要皇帝不提及,那就成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