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楚寒戈行至身前，抬腳，朝著他胸口重重一踹，將他踩在腳下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！竟然罵她妖女！來人，拖出去……”剛想說砍了，忽然記起姜菟不喜他殺人，忙改了，“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，押入死牢！”
說罷，大步跨過滿地狼藉，徑直走到姜菟面前。
俯身，修長指尖輕撫她的眼角，拂去上頭沾染的細碎藥灰，嗓音溫柔低啞，“兔兔來此處作何？丹房裡頭這般熱，都出汗了。”
“想處置誰同我說一聲便是，弄得灰頭土臉的，可有受傷？”
姜菟沒回答，望著這個滿眼皆是自己的男人，眉頭緊緊蹙起。
“楚寒戈，你是笨蛋嗎？”她道，“你看不出來他沽名釣譽，為何不去找普度大師，非要偏信這些旁門左道？”
她是真不明白。
楚寒戈彎腰，將她從圈椅上抱了起來。
“找過。”
“我找過普度大師。”
“我跪在普度大師面前，求他想法子招你回來。”
姜菟心頭巨顫，“你、你說什麼……”
堂堂天子，竟然為了她下跪。
她仰著頭，眸光落向他線條堅毅的下頜。
楚寒戈抱著她走出煉丹房，“可普度大師卻道，凡事皆有因果，不可強求。”
此刻，他話說得淡然，可姜菟腦子裡卻冒出他那時絕望的眼神。
“大師說得對……”她聲音帶了幾分啞意，“你不該強求，更不該信這些歪門邪道，做出傷心傷身之事。”
“你心裡明明清楚的。你那麼聰明，我不信你看不破……為何還要吃那不老藥，還試圖用心頭血招魂！你是傻了痴了，還是瘋了？”
楚寒戈大步邁入寢殿，將她放了下來。
垂眸看著她。
眼眸深情，卻帶著幾分絕望。
“我想你。”
“姜菟，我想你。”
“我只是，太想見你了。”
那些，是他麻痺自己的方式，更是他活下去的理由。
“姜菟，沒有你，我一天都活不下去。”
姜菟眼眶已然紅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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