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家那位才女，定遠侯如今可還滿意？”
酒盞停在半空。
問話的是左驍衛的一名將軍，姓袁，平日裡最愛拿霍錚的婚事打趣。今日朝堂散得早，幾名武將便約在東市酒樓，說是替霍錚接風，實則人人都想看看這位昔日嫌文人麻煩的定遠侯，如今究竟被謝家姑娘磨成了什麼模樣。
霍錚低頭看了看杯中烈酒。
“什麼叫還算滿意？”
袁將軍笑道：“自然是問你，娶了長安第一才女，日子過得可還順心。”
“順心。”
“聽說侯夫人懂琴棋書畫，出口便是詩文。你每日回府，能聽懂她說什麼？”
“能。”
“當真？”
“她說什麼，我都聽。”
席間安靜了一瞬。
幾名武將互相看了一眼。
這話聽著古怪。霍錚從前最煩那些彎彎繞繞的文人，誰在他面前念兩句詩，他都能皺著眉走開。如今倒好，謝家姑娘說什麼，他都聽。
袁將軍給他添了酒，故意道：“那侯夫人可有嫌你粗魯？聽說謝家女自幼受太傅教導，最看重規矩禮數。”
“她沒嫌。”
“沒嫌你不通文墨？”
“我在學。”
“沒嫌你一身軍中習氣？”
霍錚端起酒盞，一口飲盡。
“她說我說話直。”
“這還不算嫌？”
“她若真嫌我，便不會教我認字，也不會讓我進她的書房。”
有人笑道：“侯爺這話聽著，倒像是在顯擺。”
霍錚把空酒盞放到桌上。
“我為何不能顯擺？”
他一向不愛在酒桌上談家事，更不愛讓旁人拿謝蘊寧說笑。可今日幾杯酒下肚，聽見他們一口一個才女，一口一個滿意，胸口那點藏不住的高興便順著酒意往上湧。
袁將軍見他沒有翻臉，膽子更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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