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征前一日，霍錚幾乎沒有回府。
清晨去北營點兵，午後入宮覆命，傍晚又去兵部核對糧道。直到戌時過半，侯府中門外才傳來馬蹄聲。
謝蘊寧正在內室核對最後一份軍需冊。
聽見外頭的動靜，她沒有起身，只將手邊的賬頁按平。
腳步聲很快到了門外。
簾子掀開，霍錚大步進來。
他身上還穿著白日那件深色軍服，腰間佩刀，眉眼被夜色壓得沉穩。可一進門，他便先看謝蘊寧，確認她坐得好好的，才將佩刀解下交給門外的親兵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侯爺不回來，我如何睡？”
這話出口，謝蘊寧自己先頓了一下。
霍錚站在原地，像是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話。
“你等我？”
“我等軍冊。”
“軍冊在我手裡？”
“侯爺若不回來，明日便少一份。”
“那你是在等我。”
謝蘊寧低頭翻頁。
“侯爺今日回來得晚，話卻多了。”
霍錚走到她身邊，俯身看了一眼。
“都收拾好了？”
“衣物在左箱，藥材在右箱，軍冊和地圖單獨一箱。隨行的傷藥已經交給陳副將。”
“護腕呢？”
“換了新的。”
“披風？”
“兩件厚的，一件舊的。”
“舊的為何也帶？”
“北疆夜裡冷，舊的雖有口子，裡層還暖。”
霍錚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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