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您又把它拿出來了？”
謝蘊寧睜開眼，目光從枕邊移到青禾臉上。
“天冷。”
“枕邊也冷？”
“青禾。”
“奴婢不問了。”
青禾把話咽回去，替她掀開帳子。
謝蘊寧伸手將那件中衣疊好，放在枕頭內側。
“今日不許告訴管家。”
“管家若問呢？”
“說我睡得很好。”
青禾低頭應是，唇邊那點笑意卻沒壓住。
五日後的午後，府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管家快步進正院，隔著門稟道：“夫人，外頭來了北邊的驛騎，說有侯爺親筆的家書。”
謝蘊寧正在案邊核對鋪子的賬，筆尖停在一列數字上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驛騎隨管家入內時，肩上還帶著趕路的塵雪。
他在門邊站定，雙手捧出一封薄薄的信。
“末將見過夫人。”
“信給我。”
驛騎將信遞上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這是侯爺在路上寫的，交到換馬驛站後，命人一路送來。”
謝蘊寧接過信，先看了一眼封口。
沒有軍印，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寧字。
她的手指在那字上停了停。
“侯爺可還安好？”
“安好。”
“軍中如何？”
“沿途行軍順利，糧車和兵馬都跟得上。末將離開驛站時，侯爺還在查點隨軍弓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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