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寧看向她。
“方家別院每月初五送出的銀子，都鑄有極淺的芙蓉紋。長安銀號認得，戶部也認得。”
婆子臉色變了。
“夫人憑一塊銀子，便想攀扯丞相府？”
“我沒有說丞相府。”
謝蘊寧端起茶。
“你倒替我說了。”
婆子立刻閉嘴。
玉桃伏在地上，哭得肩背抽動。
“夫人，奴婢沒有進書房，也沒有碰府裡的東西。奴婢只是怕兄長出事。”
“你母親的病是真是假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兄長欠債呢？”
“也是債坊的人引他去賭。他起初只欠五兩，後來不知怎麼便成了六十兩。”
謝蘊寧放下茶盞。
“你若今日將東西帶進外書房，明日他們便會再逼你偷印。等你沒有利用價值，你兄長一樣回不來。”
玉桃抬起滿是淚痕的臉。
“求夫人救他。”
“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。”
“奴婢只見過這個婆子兩次。第一次是在母親住的醫館外，她說能替奴婢還債。今日她讓奴婢看東邊書架第三層的黑木匣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她說匣中裝著北境軍冊。”
謝蘊寧看向站在旁邊的管家。
管家低聲道：“夫人，東邊第三層放的是您命人新抄的舊賬，黑木匣也是昨日才擺進去的。”
婆子這才明白。
從玉桃進府那日起，她們聽見的訊息便是假的。
什麼軍冊，什麼私信，全是侯府故意放出的餌。
不同的人聽到不同的位置，只要外頭伸手，便能查出訊息從誰那裡漏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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