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現在不能抓。”
謝蘊寧伸手，覆住他壓在桌邊的大掌。
她的手纖細白淨，落進那層舊繭裡，幾乎連指尖都藏住。
“霍錚，反間不是為了立刻收網。”
“那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讓對方開始按照我們給的方向走。”
“他們若走得太慢呢？”
“推一把。”
“走得太快？”
“斷一條路，讓他們停下來。”
“走錯了呢？”
“再放一份訊息。”
霍錚反手握住她。
“你已經把結果全想過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那你說得這樣穩。”
“因為最壞的結果，也不過是他們不信。”
“若他們藉機毀掉糧賬？”
“真正的賬不在戶部一處。”
謝蘊寧從匣中取出一張清單。
“太倉有入庫數，兵部有調撥數，北境各州有簽收數。三處可以改一處，改不了三處。”
“若三處都有人？”
“還有沿途驛站車簿。”
“驛站也能燒。”
“那便查運糧的騾馬、車行與民夫。”
霍錚盯著她半晌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在等他們動糧賬？”
“從戶部拖著不送第二冊起，我便在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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