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寧抬眸。
“方姑娘今日來，是探望祖父，還是替長安眾人打聽侯府家事？”
方妙儀捏著杯蓋的手頓了一下。
從前宮宴上交鋒，她便知道謝蘊寧不好應付。今日幾句話探下來，對方既沒有極力撇清，也沒有流露怨氣，反倒讓人摸不清謝家與霍錚究竟鬧到了哪一步。
相府送來的東西擺在牆邊。
這至少說明，侯府沒有立刻拒絕。
“嫂嫂誤會了。”
方妙儀低頭飲茶。
“我只是擔心侯爺性子直。失了謝家這層助力，再有人拿巡邊與北境舊部做文章，他在朝中怕是難走。”
“方姑娘這樣關心我夫君？”
“侯爺是大景功臣，誰不關心？”
“既如此，方姑娘不如去含元殿上替他說話。”
方妙儀笑意淡了些。
“嫂嫂還是這樣護著侯爺。”
“我不護自己的夫君，難道護旁人的？”
“可夫妻之間，總不能只憑一時情意。”
方妙儀往前傾了傾。
“侯爺若肯多結幾門善緣，往後的路會容易許多。嫂嫂出身謝家，應當比我更懂這個道理。”
“方姑娘所謂的善緣，是城南萬駿莊，還是兵部侍郎府？”
茶盞輕輕磕在桌面。
方妙儀抬眼看她。
牆邊的箱子分明還沒入庫，謝蘊寧卻已經摸到了兵部侍郎這一層。
這女人究竟查到了多少？
“嫂嫂說什麼，我聽不懂。”
“聽不懂最好。”
謝蘊寧將茶盞放下。
“有些事聽懂了，便不好抽身。”
屋裡安靜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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