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寧的手還停在他衣領上。
“這是護衛聖駕的暗號，還是給你遞家書的？”
“都成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低頭碰了碰指背，這才走出帳門。
御帳前，百官早已齊聚。
霍錚到時，兵部侍郎正陪著景帝說圍場修繕，言辭周全，從道路夯實說到獵物放養，連西側新添的水槽都講得明白。
“今年倒比往年費心。”
景帝捻著馬鞭，目光落到霍錚身上。
“定遠侯來遲了。”
霍錚躬身：“臣安頓家眷，耽擱片刻，請陛下責罰。”
“聽說你夫人還病著？”
“尚需調養。”
“既如此，何必同行？”
“臣在身邊，照顧起來方便。”
旁邊有人笑了一聲，又掩在咳嗽裡。
兵部侍郎接話：“侯爺伉儷情深，只是今日護駕事務繁重，怕要分心。”
霍錚轉過臉。
“侍郎若擔心，可以把今日輪值簿拿來，我替你再核一遍。”
笑聲停了。
景帝抬了抬馬鞭。
“朕還沒問，你們倒先說上了。霍錚，隨朕走走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李崇文站在文臣前列，手指慢慢捻過腰間玉佩。
霍錚應對得比從前穩了。
不辯，不惱，只一句查輪值簿，便逼得兵部侍郎閉嘴。偏偏他站在御駕旁，寬闊肩背遮去半幅龍旗，旁人再想遞話，總要先越過他。
李崇文垂下眼，隨眾臣邁步。
待到午後開獵，獵場漸漸熱鬧起來。
幾位年輕武官爭著獻獵物，文臣們在涼棚下飲茶，隔一陣便有人起身往御帳去。霍錚記住其中兩張面孔，仍守在景帝馬側，沒有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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