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寧將帕子折起。
“分別在於，陛下得提前知道。我們也得先把路、馬和近衛握住。不能真讓聖駕走進弩下，再去賭你救得及時。”
霍錚看了她片刻，緩緩坐直。
“你要換掉他們眼前那條路。”
“能否換，我不懂軍務。哪裡能藏人，弩該如何截，也要你來定。”
“他們若臨時改了地方？”
“便不能只備一條退路。”
“若他們索性不來？”
“證據仍留著，人也盯著。寧可這次沒收成，不能為了抓人將陛下推到險處。”
霍錚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草圖，又移回來。
她說得穩，擱在膝頭的手卻一直壓著裙褶。
原來她也怕。
他伸手，將那隻手從裙褶上攏過來。
“說得這樣周全，自己手還涼。”
“夜裡本就涼。”
“又拿體寒搪塞我。”
謝蘊寧沒有抽手。
“霍錚，我不想見你日日守在帳門外，聽見一聲馬嘶，便要想是不是有人害我。”
“守著你，我樂意。”
“可你還要護北境，還要替那些拿不到軍糧的人討公道。”
“這些與你有什麼衝突？”
“沒有。所以更不能讓丞相一直藏在後頭，等著我們顧不過來的時候，再伸一次手。”
霍錚將她抱到身側。
坐榻窄了，他便讓出大半，只用一條手臂護在她背後。謝蘊寧靠近時，鼻端聞見衣上混著草木與夜露的松木氣息。
“你若去了御前，我便按先前約定，不出帳、不接陌生人的話。”
“這裡未必最穩妥。”
“那便另選一處。”
“你答應得倒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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