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含煙提醒一句。
謝蘊寧低下頭。
“這個不能給你。”
孩子哪裡聽得懂，抬起肉乎乎的小手便去夠。
謝蘊寧略微偏頭避開。那隻小手沒抓到銀簪，轉而貼上她的臉，軟軟的指腹蹭過面頰。
她動作停了片刻。
懷裡的溫度隔著衣料貼過來，小姑娘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，呼吸細而暖。那雙清亮的眼睛離她這樣近，瞧不見算計，也沒有半分戒備。
“她喜歡你。”
柳含煙一直看著謝蘊寧。
從前長安貴女聚會，謝家這位才女坐在眾人中間，衣袖都不會讓誰輕易碰亂。如今抱著孩子，肩背竟一點點鬆了。
“你怎知她喜歡？”
“沒哭，還肯摸你的臉，便是喜歡。”
“這也能算？”
“孩子的喜歡本來就簡單。”
小姑娘靠在謝蘊寧懷裡，忽然抓住她胸前的衣襟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剛長出的幾顆乳牙露出來，口水又沾上了唇角。
謝蘊寧拿帕子替她擦了。
“倒是不嫌生。”
“她大約知道你長得好看。”
“才一歲，哪裡知道這些？”
“那便是知道你抱得穩。”
孩子玩了一陣，漸漸犯困，小腦袋一點一點，最後靠在她胸前不動了。
謝蘊寧的聲音隨之放輕。
“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放到榻上？”
“先抱一會兒也無妨。”
柳含煙接過青禾遞來的茶，目光卻沒離開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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