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內室，謝蘊寧先去沐浴。霍錚坐在榻邊看兵書，半個時辰過去，書頁仍停在原處。
屏風後傳來輕微水聲，他便想起白日里的孩子。
那份盼望越壓越重，幾乎叫他看不進一個字。可他不敢問。
她說過要等朝局安穩，要等韓紹歸案，也要先養好身子。每一條都有道理。他若此時開口，便像拿今日那孩子逼她改主意。
帳幔輕響，謝蘊寧披著中衣走出來。
“侯爺今日的兵書倒難。”
霍錚立刻合上書。
“不難。”
“一頁看了半個時辰？”
“我看得慢。”
“你如今認得上面的字。”
“認得也能慢慢看。”
謝蘊寧在妝臺前坐下，用軟帕絞著長髮。霍錚起身走到她身後，自然地接過帕子。
“我來。”
“輕些。”
“嗯。”
他的手能拉開強弓，替她擦發時卻收盡了力。長髮從掌間穿過，只留下淡淡花香。
謝蘊寧望著銅鏡裡的人。
“你今日為何不問？”
霍錚手上動作一停。
“問什麼？”
“白日在門外，你分明有話。”
“我已經說了。”
“你只問咱們的孩子會不會讓我抱。”
“這還不夠？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沒有後來。”
霍錚重新替她擦發，目光落在鏡中，卻不敢同她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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