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許嫌我煩。”
“我沒有嫌你煩。”
“方才你看我的眼神……”
“那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麼？”
“提醒侯爺，周管家還在屋裡。”
管家立刻低頭，恨不得自己從未進過這道門。
霍錚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人，輕咳一聲，伸手接過賬冊。
“放桌上。你先去外院，今日進出的名單再送一份來。”
管家剛應聲，霍錚又問：“等等。”
“侯爺還有吩咐？”
“你今日可曾咳嗽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頭暈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可有腹痛？”
“侯爺，我是男子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青禾在簾外沒忍住，輕輕笑出了聲。
霍錚耳根發熱，卻仍一本正經地擺手。
“沒事了，出去吧。”
管家退到門邊，心裡將今日守門的侍衛記了一遍。往後誰再說定遠侯只會打仗，他便第一個不服。如今侯爺守起夫人來，連自己人都要層層盤問，怕是城門失火，他還能先查清楚火星從誰手裡落下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謝蘊寧翻了兩頁賬冊，忽然察覺身邊沒了動靜。
她側頭一看，霍錚正半蹲在榻前，耳朵貼著她腹部上方，神情鄭重得像在聽軍中密報。
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聽他動沒動。”
“才四個多月，隔著衣裳你能聽見什麼？”
“我聽不見，他興許能聽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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