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匹也留下。”
謝蘊寧指著箱中一匹淡青軟緞，青禾便將它取出來，與月白那匹一同擱在衣箱上。
霍錚坐在案前，手裡捏著一隻削了一半的木馬，抬頭問：“不是說孩子穿淺些的顏色？”
“淡青也不深。”
“我瞧著跟旁邊那匹差不多。”
“旁邊的是藕色。”
霍錚又看了一會兒：“是有些不同。”
青禾低頭疊衣料，唇邊忍著笑。侯爺挑顏色挑了半個時辰，認得最清楚的仍是夫人身上那件月白裙子。
謝蘊寧瞥他一眼：“侯爺既看不出，便專心削你的馬。”
“我看得出。”
“那你說，哪匹是方才留下的淡青？”
霍錚指了指左邊。
青禾把那匹布翻開，露出壓在底下的繡邊：“侯爺，這是藕色。”
霍錚將小刀擱下：“換個亮堂的地方再看。”
“窗就在你身後。”謝蘊寧忍著笑，“莫怪光不好。”
距那日宮中賜物已有數月，許太醫按時來請過幾回脈。她腹中孩子如今四個多月，腰間衣裙漸緊，青禾正替她收拾舊衣，預備裁幾身新的。
霍錚的十日假早已過了，軍中照常去，只是回府後再不肯熬到天亮。謝蘊寧說過幾回，他如今夜裡醒了，見她睡得安穩，也肯閤眼歇息。
青禾收好衣料，抱起箱子：“夫人，奴婢去叫裁縫量尺寸。”
“下午再來。先將舊衣收好，有幾件還能穿。”
“是。”
人一走，霍錚便將木馬遞到她面前。
“你瞧瞧，這回的腿齊不齊？”
謝蘊寧接過來，放在桌上。木馬晃了晃，竟穩穩站住了。
“比上一隻好。”
“只好一點？”
“好許多。”
“那上一隻呢？”
“還在書案第二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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