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禾，把那面銅鏡往裡挪些。”
霍錚站在謝蘊寧身後，手裡握著木梳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謝蘊寧坐在妝臺前，從鏡中看他。
“侯爺已經繞我身後三圈了。”
“我在找光。”
“屋裡光線很好。”
“你頭髮太黑，照不清。”
“那便不用照。”
“要用。”
霍錚說得鄭重，像是在挑一件出征的兵器。他昨夜便讓人把妝臺重新擦了一遍，今早又換了兩面鏡子，連她平日坐的繡墩都叫人墊高了些。
謝蘊寧今日正式出了月子。
韓氏和許太醫都看過她的脈，說身子恢復得不錯，只需再養些時日，不能驟然勞累。她換了件輕薄的春衫，髮間只簪一支白玉梅花簪，站起身時，已經不似月中那般小心遲緩。
霍錚卻還是盯著她的腰。
“別站太久。”
“我只是坐著梳頭。”
“坐久了也累。”
“那侯爺還讓我梳什麼？”
“我替你梳。”
“侯爺今日已經說了三回。”
“我怕你沒聽清。”
謝蘊寧從鏡中看見他拿著木梳的手，便往後伸了伸。
“拿來。”
霍錚沒有遞。
“我梳。”
“侯爺會梳頭？”
“我看過青禾梳。”
“看過便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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