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來自長安。”
謝蘊寧的聲音落下，霍錚仍盯著那枚模糊的朱印。
紙頁邊角已經發脆，硃色也被歲月磨去大半，只留下半方印痕。尋常人看著，只會覺得像一團洇開的墨，偏偏她認得官署印信的規制。
霍錚伸手拿過殘紙。
“你能確定？”
“不能只憑半枚印便斷定是哪一處官署。”謝蘊寧指尖落在紙角，“但可以確定，它不是北境巡按司的印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北境巡按司用的是方印，印文兩行，邊角有魚紋。這裡剩下的半邊沒有魚紋，朱泥也不一樣。”
霍錚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見過長安哪一處的印？”
“見過許多。”
“有能認出來的嗎？”
“還要找舊錄比對。”
他將紙遞回去，動作比先前慢了些。
“那便找。”
謝蘊寧抬眼看他。
“你不問我為何認得？”
“你是太傅嫡孫女，認得官印有什麼奇怪？”
“侯爺從前可不是這樣想的。”
“從前我不懂。”
“如今便懂了？”
“如今我知道，你看過的東西比我多。”
他說得坦然，謝蘊寧反而沒有再接話。
霍錚伸手將油布包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都看。”
謝蘊寧拆開另一張殘紙，逐字看下去。紙上記載的姓名、籍貫與年月都不完整，唯有林婉儀三個字清楚得刺眼。
霍錚坐在她對面，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。
“你想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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