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招陰毒。刀刀致命。
沒有半點花架子。全是在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殺人技。
走廊下。
霍明徹雙手死死攥著飛魚服的寬大袖口。
粗糙的布料被他搓出了一層明顯的毛邊。
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，泛出刺目的青白。
他心疼。
那是他的小祖宗。
本該在鋪滿西域地毯的暖閣裡，抱著糖罐子聽曲。
現在卻要在初春的冷風裡，學怎麼挑斷別人的腳筋。
心臟像被粗砂紙來回剮蹭。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腳下像生了根。死死釘在青磚上。
大胤內憂外患。三十萬北涼狼騎就在雁門關外。
晏青辭三天後就要出關。
京城哪怕防得再鐵桶一塊，也難保沒有瘋狗跳牆。
在這亂世裡。
晏家的血脈絕對不能是任人宰割的羊。必須是能咬斷別人喉管的狼。
霍明徹大拇指摳進掌心。強迫自己看著。不準動。
歲歲聽得很認真。
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。
頭頂上的兩個丱發小包一晃一晃。
“外祖母，歲歲記住了。咽喉、眼睛、腳筋。”
她重複了一遍。吐字清晰，毫無結巴。
清遠和尚的純陽真氣，不僅洗淨了毒素。
似乎連她腦子裡的那股混沌也一併洗亮了。
記性極好。
晏青辭滿意地收回手。
她繞到假人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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