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吐出的黑血，濺在青石板上。
冒著細碎的血泡。
一股發餿的腥臭味，蓋過了官道上的馬糞味。
霍明徹翻身下馬。
戰靴踏上結冰的泥坑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冰面碎裂。
他大步走到屍體前。
深黑色的中衣隨風扯動。
胸口纏著的那圈黑粗布，被冷氣吹得死緊。
底下的蜈蚣舊疤跟著呼吸起伏。
勒出幾道發白的硬痕。
他右手反握腰間刀柄。
大拇指頂開生鐵刀鐔。
“錚。”
精鋼長刀出鞘半尺。
霍明徹蹲下身。
單膝壓住斥候僵硬的皮甲。
刀尖對準那處還在往外冒黑血的傷口。
手腕下壓。
精鋼刀刃直接切開翻卷的皮肉。
刀尖一挑。
“吧嗒。”
一截折斷的黑羽箭鏃，被生生挑了出來。
掉在旁邊的白霜上。
霍明徹把刀面湊近鼻尖。
刀刃上掛著粘稠的血珠。
他抽動了一下鼻子。
除了血腥，還有一股詭異的甜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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