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泱泱的人群跟在後面回府。
趙希蕪鬆口氣:她沒有刻薄自己的妝容。
她們以前長得像,現在早已經不像了,趙希音不介意自己模仿她。
高興過後,就是隱秘的疼,如今的趙希音何須把她放在眼裡。
鎮安王妃,身份擺在那裡,整個上京城誰不捧著,怎麼會在意一個失了一切的人這點見不得人的心思。
趙希蕪跟著人群往裡走,不自覺放慢了腳步,現在無論她做什麼都激不起她半點目光。
在趙府待的時間越長,越發現她前路渺茫。
僅僅只是嫁錯了人,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錯了,想修正都修正不回來。
一點改過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她。
她和蕭從文提出了和離,蕭從文卻不肯。
父親把重傷的蕭從文從趙府趕回他租住的房子,本以為他會挺不過去,誰知道他竟然活著,傷勢已經好轉。
就因為她錯了一步,這個‘錯誤’都像要跟她作對一樣,要時時纏著她。
而昔日那個唯唯諾諾的人,如今張揚自信。
連父親站在她旁邊都壓不住她身上的氣勢。
趙希蕪攥了攥藏在袖中的手,已經看透了形勢,學會了忍耐。
她沒有鬧的資本,父親對她的容忍有限,母親也不可能無限包容她。
兩位大嫂對她冷冷淡淡,還有務兒在等著她,她該長大了。
心裡僅有的那點酸澀和不甘讓她移開目光,斂下眉眼,安靜地在別人的榮光裡學會安靜。
正堂內。
趙希音目空一切地坐下。
趙青崖當沒看見,熱情地陪著笑。
熱果奶已經端了上來,喜惡被準備的妥妥當當。
趙希音慢悠悠抿了一口,面對便宜父親表面功夫都懶得做。
趙青崖恨不得親自給女兒斟一杯果奶:“劉耀回升任戶部尚書的事,王爺在家提過嗎?”想到女婿可能不跟女兒提這些又忍不住嘆氣。
當年不打得她沒有光彩就好了。想到此又眼睛一亮,他可以重新給女兒找個有光彩的年輕女人啊。
女兒現在懷著孕,給王爺納個妾理所當然。
他幫女兒尋找一個,鞏固女兒在王府的地位,不是給女兒解了燃眉之急?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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