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希音撐著腦袋，懶懶地用手指戳了戳垂到眼前的小珠子。
應該走了吧，都下午了。
她不在，他有沒有不高興，或者覺得付出不值得了？
兩人的生活軌跡，早已塵埃落定了，他總會明白她的無情無義。
明白後不要同歸於盡才好。
趙希音仰望著碎光，葡萄葉的影子落在她臉上，晃得她有些犯困。
同歸於盡？
趙希音剛要闔眼，就聽見丫鬟細碎的腳步聲。
幽梅輕手輕腳地湊過來：“王妃娘娘，趙二小姐被打了，趙老爺發了好大的火，二小姐手都腫了。”
趙希音掀開眼皮，淡淡嗯了一聲。
趙青崖打女兒又不是一次兩次了，以前打自己，現在打趙希蕪。
說明白點，就是誰損害了他的利益，他就打誰。
誰知道他為什麼打趙希蕪，她連自己的事都處理不明白，管別人做什麼。
幽梅覺得趙府父女關係挺不好的，自己王妃不孝順，現在看來連二小姐也不孝順。
好在自家王妃嫁得好，趙老爺不敢輕易打，這若是嫁得不好，趙老爺豈不是想打就打她們娘娘。
幽梅想想都替自己王妃不值：“二小姐都出嫁了，老爺還想打就打，聽說二小姐被打得手腫得很高，夫人到的時候，二小姐直接暈過去了。”
趙希音閉著眼：“嗯，以前也把我打得手腫得很高。”還沒有人去接。
幽梅臉上驟然蒼白，趙老爺怎麼敢！“娘娘——”說著蹲下身就要檢查娘娘的手。
趙希音神色平平，閉著眼悠閒：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早養好了。
幽梅看著娘娘光滑潔淨的手，絲毫看不出被打的痕跡。
可看著現在還小巧纖細的手，可見王妃娘娘在家做女兒的時候，手更小更嫩，趙老爺怎麼下去手的：“王妃娘娘，趙老爺不會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愛好吧？”
那是虐待，她要告訴王爺。
“倒也不算。”趙希音聲音平和，趙青崖絕對不算嚴父，但確實有兩個不孝女。
前者私奔，後者娼門，再慈愛的父親也崩潰了，現在屬於矯枉過正。
幽梅看著王妃娘娘平靜的樣子，頓時心中憐憫。
王妃娘娘怎麼能說得如此平靜，還為趙老爺說話。
王妃娘娘當時那麼小，就是犯了錯也不是故意的，趙老爺好好教導就是，怎麼能對王妃娘娘動手，王妃娘娘得多疼。
這也是王妃娘娘嫁人時不帶孃家丫鬟的原因嗎？怕知道的往事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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