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目送小姑娘離開,輕聲嘆氣:“多好的小丫頭,鎮安王那樣不近人情的人,竟然養出了這樣貼心懂事的小姑娘,真是歹竹出好筍。。”
崔嬤嬤腦海中閃著這句‘歹竹出好筍’,皇后娘娘這是還記得鎮安王油鹽不進的仇。
皇后話落好一會,沒等來自己忠僕的附和,詫異地看過去。
就見自家嬤嬤臉色奇怪地看著她,神色僵硬得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一樣,奇怪地顫動著。
皇后急忙起身:“你怎麼了?身體不適?傳御醫!快傳御醫!”
崔嬤嬤瞬間扶住自家娘娘的手:“奴才沒事,就是剛才……”
崔嬤嬤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這種荒誕無稽的猜測,說出來就驚世駭俗。萬一錯了,皇后娘娘豈不是白高興一場,對娘娘的打擊更大。
何況沒有確鑿的證據下,中宮誣陷恩人,會徹底亂了東宮的局勢。
可不說……那幾乎一模一樣的眉眼酒窩……
她先探查一二?
可沒有皇后娘娘的調令,她手裡能用的人有限,萬一打草驚蛇,或者驚動了暗處盯著中宮和東宮的人,她說不定還會把王爺和皇后娘娘都推到危險的境地。
皇后看著崔嬤嬤的模樣,更擔憂了:“不管如何,讓太醫先來看看……”
“不用,娘娘,奴婢沒事。”說著反而鎮定下來,揮退周圍侍候的宮人。剛才還熱鬧的涼亭裡現在只剩下主僕二人。
皇后看著崔嬤嬤鄭重的樣子,也看著她,可是又發生什麼事了?說吧,她扛得住,還有什麼扛不住的?
崔嬤嬤看著自己主子,她不能打草驚蛇,要查就要藉助皇后的令牌,才不會被人發現,就算她們查出來沒問題,也不至於影響太大。
崔嬤嬤咬咬牙,儘量放輕鬆,笑一笑,發現笑得僵硬,又收住,直接開口:“皇后娘娘,您有沒有發覺,安和小郡主跟您小時候很像?”
皇后先是一愣,隨即笑出來:“本宮都什麼年紀了,還能看出來小姑娘跟本宮像,你也學下面的人,會說好聽話了?”
崔嬤嬤聞言不回話地看著皇后娘娘。
皇后也看著她,看著看著才領悟出崔嬤嬤話裡可能的意思:“怎麼可能!”
崔嬤嬤趕緊讓皇后娘娘小聲些,她們都沒有證據,而且太子進上京時多少人看著,根本沒有進過孟家門。
讓人知道了,就是中宮的把柄,甚至可能懷疑皇后娘娘瘋癲了,異想天開,想要鎮安王做中宮的兒子。
更別提如果太子知道,最後又證明鎮安王不是皇后娘娘的兒子,太子非跟中宮離心不可:“皇后娘娘您小點聲。”
皇后怎麼可能冷靜?!崔嬤嬤知道她在說什麼嗎!?她在暗示孟永章可能是她的兒子!
孟永章!那可是孟永章!?孟永章怎麼可能是她的兒子!她的兒子什麼樣子,她會不清楚?
崔嬤嬤這句話無疑是往她胸口捅刀!把她對太子最大的不堪險些挖出來!
皇后剛才被安和哄沒有哭,現在卻不知為何,眼淚瞬間落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