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雲笑了：“今天進林子的人，要是知道王爺也去，非後悔今天跟著湊熱鬧不可。”
孟永章看他一眼。
聚雲立即閉嘴。
孟永章將箭袋繫好：“就獵一隻，不與人爭，收起你的好勝心。”
“是，王爺教訓的是。”
孟永章上馬，徑直往深林處去。
聚雲跟上。
“王爺，白狐。”
孟永章沒有拉弓，繼續往裡面去。
最靈俊的麋鹿，都在深林深處，蹄子矯健，預感敏銳，不會在這時候還在外圍活動。
狐多了三分狡詐，不襯她，她是祥瑞，當配瑞獸。
孟永章、聚雲從深林出來的時候，手裡牽著兩隻麋鹿。
兩隻麋鹿脖頸修長，毛色是深林裡養出來的油亮棕褐，脊背上浮著一層極淡的梅花紋，像披了件流動的錦緞。
公鹿昂首，一隻腿受了傷卻腳步穩健，稜角分明卻不猙獰。
母鹿略小，腳步輕巧，四蹄雪白，烏黑的眼睛溫潤透亮，溼漉漉地映著林間的樹影，望過來時靈動天然，半點也不怕人。
不少在山外品茗的人都看到了下山的鎮安王和他身後的兩隻麋鹿。
“鎮安王進山了？牽了兩頭活鹿出來？”
有人眼尖瞥見鹿腿上的箭傷，懂行的人心頭暗自咋舌：不愧是鎮安王，箭術冠絕京畿，那箭擦著筋肉過去，半點沒傷著鹿的要害，公鹿的步伐都不帶歪的。
單這一手箭法，就不是今天進深林的那些子弟能比的。
還有人盯著母鹿雪白的四蹄和溫潤的眸子看：這鹿的眼睛真有靈性，眼睛潤又亮，重點是不怕人，長的尤其喜人。
“這哪兒是打獵，倒像是從山裡牽了兩隻山靈出來。”
靈鹿仰頭一叫，聲音瞬間從山道旁漾開，清越嘹亮，讓人精神振奮。
孟永章馬速快了幾分。
“讓人把鹿牽到王妃送的鶴園去，照顧好，等王妃有時間了讓王妃去看看，本王還要回去當值，就不要讓王妃匆匆出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王爺真體恤王妃娘娘。
下人們忙碌起來。
孟永章急忙出了別莊，怕她知道了，又要膩歪人。
孟永章翻身上馬，才走出幾步，神色突然沉了幾分，看向聚雲：“王妃會不會覺得鹿是獎賞，下次還敢去捉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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