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一天走,晚一天走也沒那麼重要了。
“為什麼要下次?安排了什麼時候看,我們就什麼時候看啊。”趙希音聲音平靜又篤定。
壓根沒把程淨山話裡藏著的那點擔憂放在心上,出來了,當然要好好玩。
程淨山一時語塞,他擔心她啊?萬一孟永章找不到她,萬一孟永章為難她,萬一……
所有的萬一都不及她眼裡的平靜,她的無所畏懼都在說明,她想跟他在一起,堅定的在她能選擇的最大限度裡,想與他在一起。
趙希音偏頭看著水裡的衣物:“你浸水的時間太……”
程淨山突然上前吻住她,帶著皂角清苦、井水微涼的氣息覆下來時。
趙希音眼尾還染著未褪的晚霞,她沒躲,勾住了他挽到小臂的袖口。
院角的蛐蛐恰在這時叫得歡快。
程淨山手堅定地扶著她的後頸,不讓她退開。
“涼……”
……
禁軍剛剛交接。
孟永章站在皇家莊園湖邊的高臺上,神色肅然地看著對岸的風景:今天她還沒有到。
孟永章放在欄杆上的手指敲擊得快了幾分:“聚雲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看看王妃走到哪裡了?”按說該到了,孟永章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下一下叩著雕花欄杆,力道不輕不重,卻透著幾分難得的浮躁。
莫不是馬車行到半路,馬匹突然受驚?或者身體突然不適?還是前天夜裡下雨她又貪涼,染了風寒?
一刻都不讓人省心。
孟永章看眼周圍一排排手不離刀,衣不卸甲的士兵,想親自去看看的心到底被責任壓下,更主要的是堅信一路的安全。
可腦子裡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一條條往深處想下去,越思忖越覺得她不安全,再思忖下去,他什麼都不用做,自己就把自己想得亂了方寸,乾脆讓聚雲去看看。
“是。”聚雲要笑不敢笑,早感覺出王爺心不在焉了。
“笑什麼!還不趕緊去!”
“是,是。”王爺想王妃了,等見到王妃娘娘,一定跟王妃娘娘說說,他們王爺是怎麼想人想得夜不能寐、食不下咽的。
聚雲剛走,一名下屬疾步登上臺階,在孟永章身側站定:“稟王爺,皇后娘娘讓找的去歲宮裡打鐵花的那位老者出門了,去了哪裡沒有跟家裡說,家裡人短時間內找不到他。去找人的人怕耽誤了皇后娘娘的安排,請了那人的徒弟過來,說技藝得了師父的真傳,屬下親眼看那人打了一輪鐵花,比之他師父差一些,但也算有模有樣,是不是要帶到皇后娘娘面前?”
孟永章才想起這件事來,昨晚帶來的幾個孩子在林子裡看見了螢火蟲,今早講給皇后娘娘聽。
皇后娘娘想起了去歲宮宴上的打鐵花,當時安和就在皇后娘娘近前,皇后娘娘問安和還記不記得那天的表演,問她好不好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