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岸的河灘上早搭起了三座高臺,正有師傅在周圍忙忙碌碌。
不一會,一座座熔爐一字排開,風箱呼哧呼哧地鼓著,粗略一數足足二十多座,燒火的師傅們忙得打起了赤膊。
不過他們大概參加過什麼大型表演,很講究地個個腰間繫著紅綢,手裡的長柄勺看上去長短劃一。
趙希音莫名覺得熟悉。
不過,那時候下面坐滿了皇城貴胄,現在河對岸只有兩個人。
這場打鐵花是給她一個人看的。
趙希音喜歡他的心意,剛剛看向他,想撒個嬌。滿河灘的匠人一起揚勺,天上地下同時炸開一片煌煌烈烈。
趙希音瞬間看過去,對岸的火光幾乎映紅了她的臉,盛大、震撼,如銀河傾瀉。
比往年宮裡的更壯觀。
程淨山看著她驚訝的樣子,像終於拿出好玩禮物的痴漢,很滿意自己的先見之明。
她什麼表演沒有看過?所以他請了兩組師傅,一共五十個火爐同時開花。
二十多個在明,二十多個在暗,高低分開,如瀑布流轉。
鐵花再次炸開,萬千赤光瞬間竄上長空,比岸邊所有的燈加起來都亮。鐵花簌簌落下,又與河岸的燈火相接,彷彿耀眼的銀河鋪到了趙希音腳下。
趙希音看火花。
程淨山看她,她立在漫天鐵花之下,周身被滾燙的金紅映得通明,衣袂與髮絲都像鍍了一層流動的光。
鐵花在她頭頂上炸開、散落,如星河倒懸。她站在這樣的場景裡,身邊只有他。
程淨山不自覺將她圈在懷裡,滿岸燈火和天上星火都成了她的陪襯,唯獨她立在那裡,像從天光裡走出來,只為了成全他一場夢。
岸上靜了一瞬,緊接著是轟然爆鳴。
滿天星火中水波一蕩,像整條河都跟著燃燒起來。
趙希音靠在程淨山懷裡沒有再走。
程淨山撐著懷裡人所有的重量。
鐵花炸開的時候,半個天都亮了。
接下來只有成千萬的火光,往天上衝了四丈高,在最高處猛地頓住,像一朵鐵鑄的花在半空綻開,花瓣泛金,邊緣拖著長長的焰尾。
第一樹金花還沒落盡,第二樹又炸開了,緊接著第三樹、第四樹……
一樹接著一樹,一片連著一片,半邊天幕始終是亮的。
程淨山心口漲得厲害,垂眸看她,想吻,又剋制住,看著她的髮帶再次落在他肩上,他直接往自己脖子上纏了一圈。
又把懷裡人抱緊了一些:“好看嗎?”
她眼尾沾著亮意,她沒有回答,抬眸看他,眼底映著他與金光同時投射的影子,像盛了兩條流淌的星河。
。化融人的邊把能就口開一,子星的裡火在落像烈熱的切迫,熱漲的口心在意,膊胳的他蹭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