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嫁後,對照組嫡姐跪求我原諒》200連孟永章衣角都摸不到(2)

作者:兔紫月上·23小時前

但還是問出口,心裡不痛快的像被人豁開了一刀,但他就問,血淋淋的才好看:“也別總小程大人小程大人的叫了,叫我程淨山就好。”

聚雲不太敢,倒不是他沒有品級心裡怵他,他堂堂鎮安王親隨,把誰放在眼裡。

而且小程大人給他的感覺就該被叫小程大人,叫名字侮辱他渾身如沐春風的氣質:“行。”叫不叫就是他自己的事了:“我還要巡崗,小程大人先忙,我先走了。”聚雲拱手道別,翻身上馬又招呼了一句:“有時間一起聚聚。”揚了馬鞭走遠了。

程淨山站在草垛旁,望著一崗連著一崗的守備,垂頭拍拍身上已經落盡的草莖。

腦海裡都是,鎮安王帶著她去看螢火蟲的場景。

她喜歡跟他一起看螢火蟲,還是喜歡跟孟永章一起看螢火蟲。

本來,只有他一起帶她看螢火蟲,一些畫面、一些回憶都該是他的,現在孟永章也帶她去看螢火蟲,她現在記憶裡是不是都是另一個人帶她看螢火蟲的場景。

他們兩個人在什麼地方看的,場地大不大?她穿了什麼衣服,會不會對著他笑,會不會因為這一份用心,又滿意孟永章三分。

位高權重,再願意相陪,他拿什麼帶她走,她又缺什麼。

就連他替換進去的王妃的吃穿用度,鎮安王府原本採買的也是同樣品質的事物。

到底什麼蹩腳的認知讓他覺得可以連夜趕來,帶走帶不走的人。

……

程裡看著回來後,就關在書房畫圖樣的少爺,心裡嘆口氣,縱然心疼,也無奈。

看來少爺是在那邊碰壁了,更看清了形勢。

這樣也好,衝動過後能冷靜冷靜,還能多活幾年。

但程裡也不怪少爺衝動,少爺太愛少奶奶,又是死而復生,有時候鑽牛角尖、看不清形勢,想把人佔為己有,完全能理解。

還好對手是鎮安王,沒事就能讓少爺冷靜冷靜,大雍朝皇商可以有四五個皇上,但上百年來只有一個異姓王。

少爺再不願意,差距就在那裡,不認也得認,不避鎮安王的鋒芒也要避。

程裡輕手輕腳把熱茶放在案角,餘光掃一眼少爺。

少爺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,在宣紙上反覆勾勒幾條線條。

程裡看不懂,但感覺像是一個髮釵,像……像綻開的火光?

程裡猛然想到了那場打鐵花。

程淨山握著筆,細細描繪著每一筆紋路,鐵水拋向夜空,迸濺成千點萬點金色的星火。

那場大鐵花至少是他們兩個人看的,極致的絢爛也是絢爛。

一條線歪了,程金山重新鋪開一張紙,繼續畫,想把一瞬間的光用鏨刻和點翠凝固下來,讓釵頭垂下的細小金珠如同飛濺的鐵花,交錯層疊,錯落呈光。

程裡慢慢退了下去。

程淨山還在畫,幾版稿子下來,總覺得線條太規整,少了股毫無章法的恣意,也少了,她初見流水與河燈連線到一起的驚歎。

程淨山想到她,忍不住笑了,提筆,重新起稿,把筆下每一瓣“鐵花”弧度都做了變化,有展有收,有疏有密,重複、疊加、重合,慢慢宛如一朵在髮間綻放的煙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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