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柔郡主倒是有些好奇了，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居然比自己這個快十七的人還要果斷。
不禁好奇道：“因為辰王殿下？”
“因為我自己。”
謝琬宜莞爾一笑，“我既然接了賜婚聖旨，就會往前走，當然，崔二少爺也該往前走。”
“郡主，你不必一直試探，我不會回頭找他，也不會去見他。”
懷柔郡主將這一整句話當誓言一樣記著，她慢慢點頭：“我信你。”
信不信的，沒那麼重要。
謝琬宜攤開手，道：“信不信是郡主的事，我能做的只有把話說清楚。”
話畢，本著主人的身份，謝琬宜替她添了些茶。
茶壺裡的水已經涼了一半，倒出來的茶色淺淡，沒什麼熱氣。
懷柔郡主指尖碰了碰盞璧，又收回手，轉了話題道：“那本舊《詩經》裡的梅花竹簪，也是你的？”
梅花竹簪？
好像還在自己的妝臺屜子裡，崔時安哪裡還有一枝嗎？
謝琬宜怔住，下意識反問道：“什麼梅花竹簪？”
懷柔郡主見她這反應，也是一怔，隨即笑了。
笑裡頭兩分了然，三分意外，剩下的五分，是得到了某種確認的甜蜜。
心情好了，也不介意茶水涼了，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：“謝姑娘莫要見怪，我還當是你從前送他的。”
“前幾日我去崔府看時安，他人病著，可手邊擱著一本舊《詩經》，裡頭夾著一枝竹簪，簪頭雕了一朵梅花。”
“若是我沒看錯，還是夾在《東門之楊》那章……”
話語微頓，她抬目笑著道，“我在閨中也聽聞謝姑娘才貌雙全，應當知道這篇說的是什麼吧？”
懷柔郡主說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像經過斟酌，目光一直落在謝琬宜臉上，神色雖然溫和，但眼底暗藏的警惕，從進門起就沒有消失過。
謝琬宜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動。
東門之楊她當然讀過。
東門之楊，其葉牂牂。昏以為期，明星煌煌。
意思是，一對男女黃昏時相約見面，等啊等，等到啟明星都亮了，人還沒有來。
低頭，謝琬宜又抿了一口茶。
涼茶入腹，把燥念按下，她才慢慢把茶盞擱回桌上。
“郡主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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