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元姝神色平淡,唇瓣微動,聲音沙啞而虛弱。
“好。”
僅僅這一個字彷佛抽空了她渾身的力氣,彷彿她開口是一件何其艱難的事。
楚硯辭卻很欣喜,“對,用些膳食,姝姝便能好起來。姝姝,你身上可有哪裡不舒服?要不要,朕再讓太醫來為你瞧瞧?”
“不必了。”姜元姝輕咳了一聲,“臣妾嗓子不太舒服,除此之外,臣妾一切都好。”
她的聲音氣如遊絲,楚硯辭只當她受驚嚇過度,並未做他想。
“那便好,朕讓人備潤嗓的雪梨湯,姝姝,你若是有哪裡不舒服,可一定要記得跟朕說,知道嗎?”
“陛下,臣妾很是疲乏,臣妾的嗓子還不舒服,實在,實在不願多開口說話。”
楚硯辭一怔,很快將眼底的失落掩藏下去,神色如常,“朕知道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養,朕不吵你,只是,朕得陪在你身邊。”
李太醫都說了,姜元姝受了驚嚇,他又怎麼能不陪在她身邊呢?
姜元姝沒有回答,楚硯辭若是能夠安安靜靜的,那他留著,便留著吧。
楚硯辭環抱著她,在他的懷裡,她無疑是安心的。
只是,姜元姝沒有以往對楚硯辭的親暱與依賴,她雖然與他有肢體接觸,卻似有若無地疏離著他。
她的一切異常,在楚硯辭眼裡,都是她受了驚嚇所致。
所以,他沒有追問。
一刻鐘後,宮人便將豐盛的膳食端了進來,只是菜餚大多都是清淡對嗓子好的。
楚硯辭想抱姜元姝去用膳,她卻突然扭動了一下身子,彆扭道,“臣妾自己走。”
“好,好。”
姜元姝起了身,身子有些虛弱,腳步也虛浮得不成樣子,就像是踩在一團棉花之上。
好不容易挨著花梨木椅,她扶著椅子把手緩緩坐下。
這些動作,都掏空了她渾身上下的最後一絲力氣。
楚硯辭為她遞來筷子,又往她的碗裡夾了些菜,“姝姝,快吃吧。”
姜元姝低下頭,小口小口地扒拉著飯菜塞進嘴裡,從頭到尾,她都沒有作聲。
她越是這般謹小慎微、魂不守舍的模樣,楚硯辭的眉峰就蹙得越緊,心裡疼惜不已。
待姜元姝恢復一些,他必要好好查查這場突如其來蹊蹺的火。
誰敢在背後搗鬼,他絕不放過。
轉頭見姜元姝放下了筷,楚硯辭趕緊又為她盛了一碗湯,“姝姝,來,再喝點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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