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低頭看著她,目光又深又沉,像要把她的模樣一絲不落全刻進心裡去。
“阿璃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啞得像含了砂,“慢一些。”
沈璃怔了怔,又垂下眼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紅透了,連耳根都燒起來。
夜風從半掩的窗縫裡鑽進來,吹得燈焰搖了搖。
她的動作也跟著停了停,他卻伸手,輕輕攏在她手背上,沒有催促,只那樣覆著,像是在說,他此刻只要她在這裡,旁的都不要緊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他長長吐出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,卻仍沒有鬆開攬著她的手。
他低下頭,將臉埋進她散落的髮間,悶聲喚了一句:“沈璃。”
那兩個字被他念得又啞又沉,像是把所有的慾念和剋制都揉碎了攪在一起,再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出來。
沈璃貼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漸漸平復的心跳,臉上餘溫未退,也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將她攬得更緊了些。
又過了一會兒,他低下頭,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,連漣漪都沒有驚起。
“朕抱你去床上睡。”他開口,聲音已經恢復了幾分平穩。
沈璃點點頭,四肢痠軟得厲害,沒有力氣再拒絕。
他打橫將她抱起,走到床榻邊,放得極輕極慢,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又替她掖好被角,才在外側躺下,與她隔著半尺距離。
紗燈被他一掌揮滅。
黑暗裡,他忽然又開口,聲音低沉溫和:“等你生了孩子,再好好補償朕,嗯?”
沈璃在黑暗裡翻了個身,臉朝著牆,半晌才小聲道:“色鬼。”
蕭容赫低低笑出聲,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攬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發頂,再不說話了。
他的呼吸漸漸平穩,落地的風也歇了。整個寢殿只剩下夜應有的安靜,和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溫度。
關於瑾妃的那些事,他們之間默契的都沒提。
有些事,蕭容赫不是不懷疑。
可他不願深想。
更不想,讓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,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!
可偏偏有人,就是那麼不識趣,非要上趕著要戳破這層朦朧的薄膜。
翌日,蕭容赫起身上早朝,沈姝早早等在宮道口,看見蕭容赫來了,她上前行禮。
“陛下,臣妾有些話,想與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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