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沒有停,她撲上去揪住瑾妃的衣領,把她從牆根拽起來,又重重摜下去,像要將她碎屍萬段。
她的嗓音已經哭得變了調,“我懷胎數月,小心翼翼地護著他,你輕輕一推,他就沒了!你知道他最後在我肚子裡動的時候有多用力嗎?他在掙扎!他不想死!你賠我孩子!你賠我的孩子!”
瑾妃被她搖得頭髮散亂,拼命掙著想推開她:“你鬆手!本宮是妃位,你算什麼東西……太后!陛下!”
“啪!”
又是一巴掌。
沈姝的指甲劈斷了半片,她也不覺得疼,只死死盯著瑾妃,眼裡的恨像要把她燒成灰:“你今日又在這裡裝什麼可憐?你在殿上哭的時候,你還敢說你冤枉。你看看寧氏的這張臉——你看看她臉上的這道血口子!你還有臉喊陛下?”
“你剛剛都已經親口承認了,你還有什麼資格喊冤?你才是一個真正的蛇蠍毒婦……”
瑾妃推搡著沈姝的手,嗓音尖銳的喊著:“賤人,別碰我。”
她扭頭向太后求救:“太后娘娘,臣妾冤枉……”
“夠了——”太后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壓得整間屋子都靜了下來:“瑾妃,你方才說的那些話,在場的人一個字也沒漏。謀害皇嗣,構陷妃嬪,數罪併罰,你還要什麼冤?”
沈姝趁著她愣神,又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。
瑾妃被扇的癱在地上,嘴唇哆嗦著,還想著辯駁,可腦中一片空白。
她怎麼都沒想到,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她來冷宮,是私下,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的。
怎麼就這麼巧,全都聚在一起,站在冷宮外面?
瑾妃攥著拳頭,猛然抬頭,目光忽然越過人群,落在沈璃臉上。
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,眼睛猛地瞪大,指著沈璃嘶聲道:“是你——是你引我來的!是你布了這個局……你和寧氏聯手,故意逼我發瘋,然後讓我親口說出真相。”
沈璃站在門邊,風吹著她的裙襬輕輕晃動。
她看著瑾妃,沒有生氣,也沒有得意,只是平靜地開口:“蓮心是你自己安排進寧妃宮的。匕首是你自己帶進冷宮的。容妃的孩子,是你自己讓人撞沒的。沒有一樣是我替你做的……不過有一點,你確實猜對了。確實是我,通知太后與陛下,還有容妃過來的……”
“要不是用這樣的法子,你做過的那些事,怎能這麼快就大白於天下?”
“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,從沒有人能逃出律法的制裁。在你把所有人都當做傻子的時候,你才是最蠢的那個人——”
瑾妃張了張嘴,一個字再也說不出來。
她的腦袋嗡嗡嗡作響,這一刻,她清楚地意識到,她敗了!
一敗塗地,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!
她籌謀規劃了那麼久,眼看著就要撐過,結果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,不但害死了自己的皇兒,還將自己的真面目,暴露在了陛下面前。
瑾妃僵硬著腦袋,看向蕭容赫。
“陛下……我……我們還有大公主。”
“求你看在大公主的面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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