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劇組可是知道溫予安這人潔癖有多重,別人碰過的水杯他絕對不會再用,更別說吃別人咬過的半塊甜品了。
誰知溫予安連半個遲疑的動作都沒有。他微微低頭,就著蘇晚意的銀叉,直接把剩下那半塊甜品嚥了下去。
“是有點甜。”他抽了張紙巾擦擦手,
“下次還是給你買西區那家的芋泥蛋糕,那個好吃低卡,也不用擔心長肉。”
文倩在對面看得牙都快酸掉了,轉頭對著周敘瘋狂撒嬌,聲音拖得老長。
“周敘!你看他們好甜啊!我也要吃你親手剝好的蝦!”
周敘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,認命地扯過兩隻一次性手套戴上。
“予安,你這哪裡是在談戀愛,你這簡直是在供祖宗。”
周敘一邊費勁地剝著蝦殼,一邊連連搖頭,
“你們倆這也太甜了,我感覺今晚這頓飯我不吃都已經飽了,撐的。”
溫予安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,抽出一張新的溼紙巾,一點點擦去指尖不小心沾上的醬汁。
大拇指關節處那顆淺色的小痣在包廂頂燈下很清晰。
“這叫心甘情願。”他把紙巾摺好丟進托盤,抬眼看向周敘,
“周少要是羨慕,爭取也練練剝蝦的手速。我看你剛才那隻蝦頭都揪斷了。”
周敘被懟得沒脾氣,乾脆悶頭繼續跟蝦殼作鬥爭。
蘇晚意被這明晃晃的偏愛哄得很順心。
她靠在椅背上,實木餐桌的桌布垂得很長,遮住了下半身。
她伸出腳尖,帶著點惡趣味,輕輕蹭了蹭溫予安挺括的西裝褲腿。
布料摩擦,溫予安後背明顯僵直了一下。
蘇晚意沒停,腳尖順著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滑,剛劃到膝蓋的位置,溫予安突然動了。
他兩條長腿一收,膝蓋一併,反客為主,用大腿將她作亂的小腿穩穩夾住。
力道很大,根本抽不出來。
蘇晚意在桌下蹬了兩下,沒掙脫,偏頭瞪了他一眼。
溫予安卻連看都沒看她,眼神一本正經地看著對面的周敘,語氣極其自然地聊著下個月的巡演。
只有藏在桌布下的手,越過椅子邊緣,輕輕按在她的膝蓋上,安撫性地捏了兩下。
飯局接近尾聲,桌上的那道涼拌木耳已經有點蔫了。
蘇晚意拿出手機,對著那盤撥好的蝦仁,拍了張照。
背景是春江月特有的實木餐桌和青花瓷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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