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糾纏的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被無限放大。
蘇晚意覺得自己嘴唇都被咬麻了，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榨乾，只能攀著他的肩膀，喉嚨裡溢位細碎的聲音。
就在蘇晚意以為這輛車馬上就要在這個荒山野嶺搖晃起來的時候，溫予安憑藉著超出常理的意志力，硬生生停住了所有的動作。
他像個脫水的魚一樣，大口喘著粗氣，把滾燙的臉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裡。
汗水順著他額前的碎髮滴在蘇晚意的鎖骨上，燙得她縮了縮脖子。
兩人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，在車裡安靜了足足五分鐘，只有電臺裡的法文臺詞在平緩地推進。
“沒有你的允許，我絕對不會越界。”溫予安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本音。他慢慢撐起身，低著頭，手指發著抖，幫她把揉亂的T恤領口一點點拉好，甚至把被壓皺的下襬撫平。
他沒有開燈，拿了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坐回駕駛位。喝了半杯冷水，強行把身體裡那把火澆滅。
看了一眼腕錶，晚上十點半。帝影的女生宿舍十一點半鎖門。
考慮到宿舍門禁，再加上這裡離市區遠，要是直接把車開到帝影校門口，被那些比鬼還精的狗仔拍到這輛顯眼的黑色越野，熱搜非得爆了不可。
溫予安摸出手機，熟練地翻出文倩的微信，撥了個語音電話。
響了三聲那邊接了。
“文倩姐，你和周少回市區了嗎？”他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。
“在路上呢，剛上四環。怎麼，溫老師這麼快就結束約會了？”文倩在電話那頭打趣。
“麻煩你個事。”溫予安直奔主題，“我們在京郊汽車影院這邊。你讓周少受累繞一下，到公園東門外的路口等我們。晚意等會坐你的保姆車回學校，這樣穩妥一點。我自己開車在後面跟著。”
那頭文倩嘖嘖了兩聲：“行吧，看在你這護花使者當得這麼嚴謹的份上。二十分鐘後東門路口見。”
二十分鐘後。
那輛貼了全黑車膜的保姆車打著雙閃，停在空曠的輔路上。周敘坐在駕駛室裡抽菸，胳膊搭在車窗外。
溫予安把車停在十米開外。他先下車，左右看了一圈確認沒可疑車輛，這才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“回去早點休息，明天開學第一天上課別遲到。”
蘇晚意看著他被風吹亂的頭髮，沒說話。兩人都知道剛才車裡差點發生什麼。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方盒，遞過去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剛才吃飯的時候，你沒怎麼吃。”蘇晚意把盒子塞他手裡，“我從家裡帶的氨基痠軟糖，你拿著明天排練補充體力。”
溫予安握著那個小盒子，嘴角的弧度很明顯往上提了一下：“好，聽寶寶的。”
保姆車門關上。周敘一腳油門，車子穩穩滑了出去。
溫予安沒急著走。他靠在車門上，看著前方的尾燈變小。低頭看著手裡的那個粉色盒子，拇指在大拇指關節處那顆淺色的小痣和盒蓋之間摩擦了兩下。
坐回車裡。他拿起手機看到蘇晚意小紅書更新的一條內容，鬼使神差的開啟自己的微博，在相簿裡選了蘇晚意拍他剝蝦的照片，配文：好吃嗎？
點擊發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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