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虛晃一槍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，龐石抵擋攻擊的胳膊，成了宋橘月二次接力的跳板。
她下盤極穩，直接踩著上百斤重的陌刀，如同碾碎塵泥一般，將重刃狠狠壓進了木板之中。
龐石失了武器，怒火攻心，同時也士氣大漲，陰狠地笑了笑：“你找死！”
他擯棄陌刀，直接揮起拳頭，快速出擊，肌肉與青筋同時噴張，彷彿一頭髮怒的黑熊。
宋橘月被他從陌刀上逼下來，想去拿槍，龐石卻絲毫不給她機會，一記重拳砸在鋼鐵鍛造的槍身上，重槍竟然直接從擂臺上飛了出去，斜斜地插進了校場的沙地之中。
宋橘月一邊觀察，一邊靈活閃躲。
宋青墨曾經給她講過一些外家拳術，龐石的拳法屬於軍中的搏殺拳，蠻力絕頂，若是被他錘上一拳，恐怕凶多吉少。
但永春恰好能剋制此拳術。
龐石出拳的幅度極大，力量剛猛，她只能找他回防時的破綻。
三個回合後，她終於尋到一絲絕佳的機會。
貓身一錯，直接對著他的肋弓骨連環出拳。
論力量，宋橘月的拳頭不算頂尖，可她尤其會找弱點和角度，利用拳頭最硬之處，去打龐石最脆弱的地方。
龐石節節後退，她步步緊逼，連續數十道快拳下去後，她正要再補一擊，頭頂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蚍蜉撼樹，不自量力。”
宋橘月抬頭，卻見龐石面色如常，絲毫沒有痛楚般。
隨即，手肘一翻，重擊在她的後背。
劇烈的疼痛從背後席捲而來，宋橘月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，小腹又被對方的膝蓋一頂。
她雖然及時防禦了一下，可也是為時已晚，整個人被撞飛了出去，將擂臺邊的朱欄砸得稀巴爛。
宋青墨瞳孔一顫，頓時按捺不住，若非楚雄才拼了老命抱住他的腰，恐怕他要直接從觀禮臺上飛下去。
周太師乜斜著二人，道：“宋侍郎，陛下面前，怎可失儀？”
說完，他看著躺在擂臺邊緣的宋橘月，又嗤笑一聲道：“古言男子治外，女子治內。披甲赴武，本就非女子所長，何必要逞能呢。”
宋青墨雙眼通紅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根本聽不進去旁人的聲音。
楚雄才也看不下去了，對高座之上的皇帝道：“陛下，再打下去恐怕會出人命的！”
皇帝緩緩起身，盯著擂臺上的宋橘月道：“按照舊例，除非情況特殊，退與不退，貢生當自行取捨，旁人不得隨意決斷。”
雖說著，眼底的擔憂卻顯而易見。
小覺，你當真可以做到嗎……
宋橘月頭暈目眩地睜開眼，盯著明晃晃的太陽，渾身如同散架一般，彷彿胳膊不是胳膊，腿不是腿。
記憶中，上一次有這種要死不活的感覺，是在北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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