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慕開口:“你們究竟是何人?為何將我關在此處?”
侍衛微微一笑:“屬下也是聽令行事。”
姜慕立在原地,目光清冽如冰:“此地是何處?”
“杭州。”
姜慕猛地一怔,抬眼望向門外。
婢女在一旁溫聲道:“姜姑娘一路跋涉,還是請回房中歇息。”
姜慕心中清楚,此處便是一座囚籠,自己絕無逃脫的可能。她轉過身,婢女對著她淺淺欠身,柔聲道:“姜姑娘,您但凡有什麼吩咐,儘管找奴婢便是。”
姜慕只冷聲道:“叫他過來。”
婢女上前一步:“姜姑娘。”
姜慕回過頭,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:“叫謝淮來見我。”
暮色將近,謝淮方才進了宅子。
侍衛上前行禮,謝淮抬手示意他們退下,隨即一把推開房間的門。
窗邊厚重墨綠帷幔被金鉤分掛兩側,窗畔案几擺著一瓶折枝桃花。姜慕側身坐於軟榻之上,半邊容顏掩映在灼灼桃花之間,溫婉清麗。謝淮凝望著她,彷彿重入舊日那場美好純粹的舊夢,低聲喃喃:“慕兒。”
姜慕終於轉過頭來,手指不住微微顫抖,那一道冰冷的目光,直直刺進他心底。她道:“謝淮,你要做什麼?”
謝淮緩緩開口:“我不過是想把你帶回我的身邊。”
她定定望著他,耳上一對青玉耳墜輕輕晃動。謝淮眼中流露繾綣溫情,目光牢牢停在她的面龐,恍如隔世,唇邊漾開淺淺的笑意:“慕兒,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。”
姜慕站起身,冷冷道:“謝淮,如今我們已經不可能。無故將我擄劫至此,乃小人所為?我要回京城!”
說罷抬步便要往門外走。謝淮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臂,握得很緊。姜慕回首看他,他凝視著她,淡淡一笑:“還是這般愛動氣。我還記得從前,你同我置氣,總要我先低頭認錯。今日,我便再向你認一次錯,好不好?”
姜慕奮力想要掙脫他的手掌,怒聲喝道:“謝淮,回不去了。”
他望著她滿是怒意的眼眸,唇角笑意不改,如同陷入幻夢一般低語:“慕兒,你不知我心中多痛苦。可只要見了你,我便覺得值得。”
姜慕被他的眼神攪得心頭陣陣悸顫,面色慘白,胸中怒火熊熊,本能想要抽回手臂。不料謝淮竟上前將她緊緊抱住,一手攬住她的腰,一手扣住她的後腦,將她牢牢擁在懷中,痴痴喚道:“慕兒。”
姜慕被抱得幾乎喘不過氣,雙手用力抵在他的胸膛,怒聲道:“謝淮,放開我!”
他低聲道:“為了你,我甘願背叛母親,你既然能夠跟謝堇待在一起,為何不能與我重歸於好?”
姜慕渾身止不住發抖:“那些都已是過往。你既已經娶妻,我已是陛下的人。你明明知曉如今,我們再也沒有可能!”
謝淮目光灼灼望著她,斬釘截鐵:“我說可以便可以。”
他全然不顧她的抗拒,俯身便要吻她。姜慕臉色慘白,拼盡全力抵住他的胸膛,頭顱拼命向後仰,奮力掙扎。忽的腹中一陣劇痛襲來,她痛呼一聲,身子踉蹌跪倒在地毯之上,雙手死死捂住小腹,額間瞬間滲出細密冷汗。
謝淮頓時慌了神:“你怎麼了?哪裡難受?”
姜慕氣息難平,腹中一陣陣絞痛,冷汗轉瞬浸透鬢髮,一陣噁心湧上喉頭,她低下頭,蜷縮成一團,止不住乾嘔,一張臉龐白得毫無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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