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米勒一如前段時日一般,早早候在墨漁辦公室門口,手中端著一杯溫咖啡。
見墨漁的身影自走廊盡頭緩步走來,他當即揚起一抹靦腆的笑意,開口道:“院長,早上……”
話音未落,便驟然頓住了。
只見季詔的身影,緊隨其後從轉角處走出。
米勒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隨即迅速恢復如常,只是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墨漁神色如常,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。
“米助理,早。”季詔同樣頷首示意。
米勒扯了扯嘴角,笑容裡多了幾分勉強:“季少帥,早。”
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鬱氣,面上仍維持著得體的微笑:“您怎麼來了?我和院長今天都很忙,可能沒辦法招待您。”
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,無一不在訴說著季詔在這裡,只會給他們添亂。
季詔卻是對他的話不為所動,只淡聲開口:“米助理來得晚,有些事可能並不清楚,我來自然是有要事要做,不過墨漁既然沒和你細說,想來是有自己的考量。”
他頓了頓,視線落在米勒手中的咖啡杯上,語氣意味不明:“倒是米助理,來得真早。”
米勒聞言,臉色微變。
這樣的季詔,若是被他軍部的下屬看到,必要震驚。
畢竟平日裡,季詔向來寡言少語,惜字如金,從不屑於與人做口舌之爭,可如今,硬生生被一個情敵逼得字字帶針起來。
其實若是旁人,季詔也不會如此。
偏偏這個人與墨漁共事,整日與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這比任何明目張膽的追求,都更讓季詔感到恐慌。
那種無法言說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心頭,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所以他只能用這總宣示主權的方式,哪怕姿態難看,他也必須讓這個人知難而退。
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,四目相對間,彷彿交匯出無形的火花,悄然交鋒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趙助理抱著資料夾匆匆出現。
她敏銳地察覺到走廊裡詭異的氣氛,奇怪地看了這兩個男人一眼,隨即視若無睹,直接走到墨漁面前,低聲彙報:“院長,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墨漁應聲,轉頭看向身側的季詔,“走吧,去採集資料。”
兩人隨即並肩離去。
米勒下意識抬步想要跟上,腳步剛動,一道身影便橫插進來,不動聲色地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米助理,你要去哪?”趙助理滿臉疑惑,“院長有別的安排交給我們處理。”
米勒腳步一頓,目光穿過趙助理的肩膀,死死盯著那兩道即將消失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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