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別別!老夫人留步!留步啊!”
孫三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,一把張開雙臂擋在了酒樓的大門前。
“您若是同意,咱們現在就去縣衙辦紅契。”
李青停住腳步,目光如炬地盯著孫三,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。
“若是不同意,我轉身就走,你大可以繼續留著這座空樓去忽悠別家!”
李青那上位者的氣場實在太強了。
加上這個一千三百兩的報價,雖然狠,但剛好精準地踩在了原東家能夠承受的底線上。
孫三咬著牙,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。
額頭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腦子裡經歷了無數次激烈的天人交戰。
最終,在李青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。
孫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咬牙切齒地認了栽。
“老夫人!您真是好手段!小人服了!”
“一千三百兩,就依您的價,成交!”
聽到成交兩個字,二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一口氣沒喘上來,差點背過氣去。
自家老孃竟然真的花了一千三百兩鉅款,買下了鎮上最大的酒樓!
“行了,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兒,趕緊套車,去縣衙。”李青轉頭瞪了二龍一眼,吩咐道。
孫三既然答應了,這會兒反而手腳麻利。
他立刻跑回牙行,取來了原東家早就按好手印的買賣文書和白契,充當起交易的中人和保人。
在大周朝,民間買賣房屋土地,必須要有在官府備過案的牙人作保,否則就是私相授受,做不得數。
一行人坐著牛車,很快就來到了威嚴的小麥縣衙。
縣衙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子,八字牆上刷著刺眼的白灰。
二龍這種老實巴交的莊稼漢,平生最怕見官,一靠近縣衙大門,腿肚子就不爭氣地轉筋。
李青卻昂首挺胸,大步流星地跨進了縣衙大門,徑直朝著左側的戶房走去。
戶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陳年紙墨和硃砂的味道。
幾個書辦正埋頭在堆積如山的文案中算賬。
“幹什麼的?”一個留著山羊鬍的書辦頭也不抬地冷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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