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龍暗紋？”楚恆的眸光瞬間沉了下來，抬腳狠狠踏在黑衣暗探的胸口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悶響，冰藍色的戰神罡氣順著腳掌蠻橫地鑽入暗探體內。
“啊——！”那暗探疼得眼珠暴凸，身子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，慘叫聲撕心裂肺。
“本王的耐心有限。”楚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聲音寒得像九幽冰窟，“說，誰派你來的？來幽州幹什麼？”
“楚……楚恆，你擁兵自重……抗旨不尊……”暗探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，咬牙嘶吼道，“陛下乃真命天子……國庫空虛，徵用你們一點甜菜方子，那是看得起你們！”
“九皇子？”林半夏蹲下身子，指尖輕輕一翻，三稜軍刺在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幽藍，“看來那把龍椅坐得挺燙屁股啊，不僅缺糧，連糖都買不起了？”
“陛下命我……拿到‘點石成糖’的秘方，尤其是點滷用的藥水！”暗探在劇痛折磨下終於崩潰，涕淚橫流地交代，“要是拿不到……就往你們的池子裡下西域化骨散，毀了幽州的所有作坊！”
“找死。”楚恆眼神一凜，手腕微動，腰間繡春刀驟然出鞘半寸，刀芒吞吐。
“慢著，大統領，刀收收。”林半夏抬手按住他的手腕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送上門的肥羊，一刀剁了多浪費。”
“夫人想留他性命？”楚恆挑眉看她。
“既然新帝這麼想吃糖，咱們做臣子的，哪能不孝敬？”林半夏拍拍手站起身，對張彪道，“張彪，拖他去偏廳柴房關著。給他灌一碗軟筋散，手腳上的繩子綁松一點。”
“主子，您這是要……”張彪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放長線，釣王八。”林半夏快步走進書房，楚恆緊隨其後。
林半夏鋪開宣紙，抓起毛筆刷刷寫下一串配方，字跡龍飛鳳舞。寫完後，她端起桌上涼透的濃茶，一口噴在宣紙上，又拿到燭火上小心翼翼地烘烤做舊。
楚恆湊上前細看，低聲念道：“‘取早熟甜菜榨汁，武火熬沸，入生膽礬三兩點滷去雜，結晶凝膏’……生膽礬？”
“對，生膽礬。”林半夏吹了吹紙上的墨跡，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，“熟石灰能去酸脫色沉澱雜質，可生膽礬嘛……那就是含銅的劇毒礦石。熬出來的糖看著發綠，吃進肚子裡，輕則上吐下瀉肝腸寸斷，重則直接重金屬中毒歸西。”
楚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，失笑道：“殺人不用刀，夫人這一手‘甜蜜陷阱’，可比本王的繡春刀毒辣多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林半夏將偽造的密信塞進一個破舊的羊皮信封裡，遞給楚恆，“去，塞進柴房那張破桌子的抽屜夾層裡。今夜守衛撤掉七成，給咱們大內高手留條逃命的‘生路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恆接過信封，眼底閃爍著冰冷的玩味，“陳沖會親自‘送’他出城。”
翌日，天下匯後花園。
幾十張鋪著雪白細棉布的圓桌在花叢間排開，幽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和往來商賈悉數到場。
“王妃娘娘，您今日擺這‘品鑑會’，到底要賣什麼稀罕物啊？”波斯大商團首領阿巴斯摸著大鬍子，操著生硬的官話焦急問道，“總不能光讓我們喝茶吧？”
“阿巴斯首領莫急，今天請諸位來，嚐嚐幽州的新甜頭。”林半夏繫著圍裙，從後廚的移動鐵灶前走了出來，“柳娘，上菜！”
幾口燒得滾熱的油鍋架在院落一角，案板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切成滾刀塊的紅壤胡蘿蔔。
“諸位看好了，這是咱們幽州沙地裡種出來的紅蘿蔔。”林半夏一邊介紹，一邊將裹了薄層面糊的胡蘿蔔塊滑入油鍋。
“滋啦——”
金黃色的油泡瞬間翻騰，誘人的焦香瀰漫開來。炸至外酥裡嫩後，林半夏撈出瀝油，迅速刷淨鐵鍋，舀入兩大勺暗紅色的純正紅糖與一勺白水。
“文火慢熬，見大泡轉小泡，色如琥珀……”小冬在一旁搖頭晃腦地揹著操作步驟，引得眾人側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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