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踩著街上積得薄薄的殘雪,沿著街巷往裡走。
永安城裡的街道比城外稍寬,可到處都擠著流民,路邊牆角蜷著不少凍得瑟瑟發抖的人,一雙雙飢餓的眼睛不斷掃過路過的行人,暗藏著窺伺的惡意。
小草一手拽著雪爬犁的繩索,時不時側頭留意身後。
大狗牽著小黑,緊緊挨著二狗,兩個小傢伙攥著彼此的衣袖,不敢四處張望。
張婆婆走在側邊,時不時回頭提防著身後動靜,趙寶山咬著牙跟在一旁,腿上的傷口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皮肉,鈍痛一陣陣往身上竄,額角已經沁出一層冷汗,只是硬憋著不肯出聲。
街上零星有巡城的官兵來回走動,腰間長刀反光,路過流民的時候,人群都會下意識往兩邊縮。
小草不敢多停留,目光不停在兩旁鋪面的招牌上搜尋,心裡只盼著早點找到藥鋪,給趙寶山處理腿上的傷。
“丫頭,你看前面那塊木牌子,寫著藥字,是不是藥鋪?”張婆婆眯起眼睛,抬手指向斜前方。
小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見一間低矮的鋪面,門口掛著褪色的木匾,上面刻著“回春堂”三個字。
她心頭一鬆,剛想應聲,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街角那道佝僂的影子。
是方才那個老乞丐。
他依舊縮在陰影裡,沒有上前乞討,只是目光沉沉地黏在他們一行人身上,見小草看過去,也不躲閃,咧開缺牙的嘴,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,慢慢縮回牆角更深的暗處。
小草後背驟然一麻,下意識把兩個孩子往自己身側攏了攏。
“怎麼了丫頭?”張婆婆察覺到她神色不對,低聲問道。
“沒什麼,咱們快點走,先去藥鋪。”小草壓下心裡的不安,沒有多說。
眼下先給趙寶山治傷是頭等大事,那老乞丐暫時沒有上來招惹,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算計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人記下他們的模樣,多半沒安好心,只是現在騰不出精力去應對。
一行人快步走到回春堂門口。
藥鋪門半掩著,裡面飄出濃重的草藥苦味,櫃檯後坐著一個留山羊鬍的老郎中,正低頭研磨藥材,旁邊站著一個藥童,手裡拿著掃帚清掃地上的藥渣。
小草鬆開雪爬犁,走上前,放低聲音:“郎中,求您幫忙看看傷,我家人受了重傷。”
老郎中抬起頭,目光掃到站在後面臉色慘白的趙寶山,慢悠悠開口:“先帶過來我瞧瞧,診費另算,抓藥也要銀子,沒有銀子,我這藥鋪可不白看病。”
小草心裡一緊。
進城花了銀子,方才打點官差又拿出了酒和瓜子,剩下的銀兩本就不多,還有居住證一人要一兩銀子的開銷懸在頭頂。
可趙寶山腿上的傷還有肩膀上的傷都拖不得,再耽擱下去,一旦潰爛發炎別再傷了性命。
“郎中,麻煩先看看傷勢,銀子我們有,不會少給您。”
趙寶山慢慢挪到藥鋪的長凳旁,小心翼翼坐下,褲腿上的石膏還在,但是肩膀上的傷口卻留了不少血!還凝著暗紅色的血痂,一動就疼得他牙關打顫。
老郎中彎腰看了一眼,當即愣住:“這是何物?”
這是我我們固定我哥的腿想到的辦法!
趣興了來膏石這對然竟中郎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