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一時安靜下來,只聽見屋外風吹過街道的呼嘯聲。
趙寶山躺在床上,嘴裡死死咬著木棍,額角已經沁出一層薄汗。
這是嚇得!
黃郎中伸手,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。
趙寶山身子微微一顫,卻沒有驟然掙扎,只是咬緊了口中木棍。
“有點用處,這痛感確實輕了不少。”
小草心稍微鬆了口氣:“看來小豆沒騙自己!確實有點用!”
“現在我要動手了!這才是真的疼!”
黃郎一邊說,一邊對店小二小六吩咐道:“拿溫水,還有乾淨麻布!”
小六連忙端來清水,浸溼麻布,小心地擦拭傷口外圍凝固的血痂。褐色的血汙一點點化開,露出底下破損的皮肉,裡面還卡著最深處的碎泥沙。
“要把裡面髒東西清理乾淨,不然傷口化膿,這胳膊都保不住了。”黃郎中沉聲開口,一手按住趙寶山肩膀,一手握刀,輕輕挑開粘在肉上的汙物。
刀刃觸碰傷口的瞬間,趙寶山渾身猛地繃緊,手臂青筋暴起,嘴裡的木棍被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
止痛藥確實消減了大半疼痛,可深入骨頭的刺痛依舊一陣陣鑽上來。
他悶哼一聲,卻沒有亂動,怕一掙扎,刀刃傷得更深。
小草站在床邊,目光緊緊落在趙寶山身上,急得小聲叮囑:“寶山哥,若是疼得受不住,便哼出來,不必硬撐。”
但看到這一番那皮肉外翻的景象,腦袋還是一陣陣眩暈!
“丫頭,要不你出去吧!畢竟懷著孩子!”
小草咬咬牙開口:“算了,我能扛,萬一需要我,我在來回走更當務時間!
二狗扒著門框,看到這一幕嚇得捂住嘴,不敢出聲。
小黑窩在他腳邊,似乎感受到氣氛緊張,耷拉著耳朵,安靜地蜷著。
張婆婆攬住兩個孩子,目光焦灼地望著床榻。
小草攥緊袖管,目光一刻不離。
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過去。
等黃郎中把所有泥沙汙物全部剔除乾淨,她立刻遞過去一罐止血粉。
“撒上這個。”
黃郎中接過瓷罐,倒出一點細膩的粉末,均勻撒在新鮮清創好的傷口上。
粉末一接觸創面,原本還在滲血的傷口,血勢竟然飛快地止住。
黃郎中眼睛驟然睜大,手指頓住,低頭死死盯著傷口,心底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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